行抽检,只是抽检而已,全部验货太耽误时间,后面还有许多商贾在排队呢。
“嘿嘿,让他们压着货呗。真敢集体操控市场,朝廷都不用抓人,只须紧急联系外地客商,把更多货物运来交易所。到时候,中小行商们可在交易所买货。大行商们继续扫货能吃多少?总不能把自己的仓库堆满了,还继续扫货屯在大街上吧?他们囤积的货物越多,亏损也就越多!”
因为沿途府县的税卡取消了,不用三番五次交过路费。朝廷只在少数关键地方,设立税所征收过税,这让客商的负担大大减轻。
“其三,大行商们不管怎么操控市场,他们最终目的都是想赚钱。如果他们不扫货,而是任由中小商人在交易所购买,那他们就永远赚不到钱,他们的仓库会一直空着。时间拖长了,该心急如焚的是他们。他们会比你们这些客商更着急!”
客商们大笑着附和,他们对政策非常敏感,能够准确判断什么事情对他们有利。
码头苦力把货物搬进去,黄伯坚全程盯着,直至船上的货物转运到空地。然后,继续排队。
他们的商业前辈,当年遭王安石干了一拨,但很快就勾结权贵杀回来。就连宋徽宗和蔡京,为了敛财重启市易法,也被大商人联合权贵逼得妥协。
“罢市可否?”一个行首问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利润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除了海外香料,黄伯坚也运输一些南货,多元经营可对冲潜在风险。
那客商说道:“六大市舶司,皆有交易所。”
他又竖起第二根指头:“其二。交易所的每日行情价,跟着东京的旬价走,多半低于大行商的出货价。东京的中小行商们,会抢破头去下单购买。因为人数众多,他们的吃货能力极强。前宋的市易务,之所以中小行商买不了太多货,是因为官吏从中盘剥渔利。甚至是逼着中小行商们向官府借高利贷买货,不借高利贷他们就不卖。”
而东京那些行首们,却是在紧急开会。
吃完客商,行会大佬们又吃零售商,反正他们有自己的仓库。只要积压货物不是太多,那就联手限量出货,造成货物紧缺的假象,然后再抬价卖给零售商。
黄伯坚朝着人群挤去,告示内容为东京交易所设立细则。
众人喜滋滋继续询问,打听交易所具体怎样交易。
只见那里坐着個官员还绕着许多客商。
每个行业都有行会,行首必为最大的批发商,而且多半兼职做中介。中小型的零售商,必须仰仗批发商供货。外地来的客商,也必须仰仗批发商买货。
行会大佬们如何操纵物价呢?
钟绮竖起一根指头:“其一。交易所在卖货时,只要花十文钱,办理一张认购证,任何人都能长期购买货物。货单虽有最小认购额度,但即便是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