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所里的热闹场面,所有参与炒货的人,不论富商巨贾,还是平民散户,全都万念俱灰如丧考妣。
即便立即跟金国开战,大明也不用临时征调物资。因为不止陈留军仓快堆满了,河北、山西、山东、陕西的军仓也很充足。
甩掉了北宋的三冗问题,各种改革也在深入,而且人口渐渐恢复,抛荒土地重新耕种,以中国的体量来说非常恐怖。
那货栈干事笑道:“官炭场接到朝廷命令买煤清仓也需要时间。接下来几天,他们就会把这片仓库的煤炭搬走。至于你们货单上的布匹,会在提货期以前,全部搬进这片仓库,保证不会耽误你们提货。”
而且用来对付他们,只不过是顺带。
东京布行财力排第二的吴雍,此刻亲自跑来货栈:“既然还没有进仓库,交易所凭什么让他们做单?”
这些都属于正经卖布的店主,或许是胆子小,或许是因为动作慢,或许是相信官府会出手。他们都没有参与炒货,只是跟着布行一起提高零售价,然后用自家那一丁点存货在零售。
他们不但派人死盯着进出开封的货船,还买通了国库仓场和交易所仓库的吏员。也不干啥违法的事情,只是让吏员帮忙传递消息。
一群京城商贾,想跟富裕起来的朝廷打期货战?
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财政窘迫的前宋!
……
交易所外。
由于东京四方货物往来,仓库根本就不够用,几条运河边上全是仓房。
“我们现在就要验货!”
靠卖“爹画”重新赚钱以后赵楷再次变得大手大脚消费。
这些人非常确定,太子砸出的大量货单,对应仓库里全是煤炭,根本就没有什么布匹。
“没有坏规矩一切都合规。”
暂时停摆的布匹交易,突然就这样火爆起来。
布匹货单被炒得越高,他们就越不愿购买,都等着价格被打下去再进货。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朱铭为了跟金国开战,一直在陈留悄悄屯集物资。没有大张旗鼓扰民,也没有动用科配制度,只是从汴河沿岸各税所,截取一部分抽分实物税进军仓。
已经想着跳河的赵枢,闻言猛地活蹦乱跳,在交易所里狂喊:“大明万岁,官家万岁,太子万岁!俺抵押的房子不用被收走了!”
大商们投入恁多钱财,自然要紧盯着一切。
军仓重地,谁敢打探?
就算敢去打探,也问不出什么,顶多悄悄观察最近入仓了多少船、多少车。
有个大商之子说:“我们不是来提货的,今天是来验货的。”
去年因为大案,所有前宋皇族都被软禁,直至过了元旦才恢复自由。赵楷估计憋得狠了,今年报复性消费,有段时间直接把樊楼当自己家。反而倒欠着樊楼一屁股债,甚至把购置的房子都抵押出去。
大概聚集到数百人时,一个八品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