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官吏又在杂派之外,另行征收苛捐杂税,导致百姓承担的赋税比改革以前还重。
面对一介布衣的问候,石元公居然拱手回礼,而且还报以微笑,丝毫没有倨傲之意。
李文仲慌忙解释:“小民没有多想,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朱铭问道:“想不想做官?”
如今,劝农司都正规化了,石元公的情报系统,却依旧由太子单独掌控,只定期向枢密院和兵部汇报消息。
李文仲却疑惑道:“悟出来什么?”
“李文仲?”朱铭头也没抬,一边写字一边问。
雍正摊丁入亩更厉害,等于“一条鞭法+杂派”。
相当于唐代版的摊丁入亩,它已经把人头税摊入了两税当中。但时间一久,大家都把两税当成正税,又额外重新再收取人头税。
朱铭又问:“如果当时皇帝支持到底,王安石变法能够成功吗?”
东宫,李文仲见过。
李文仲说道:“或许能成功数十年,但最后肯定要失败。”
朱铭问道:“你对王安石改革怎么看?”
王安石在农村搞的税改,等于“两税法+杂派”。
税制改革,不过是把各种苛捐杂税,减轻之后并入某个单一税种。
李文仲背心发凉:“小民……小民也着实后怕,没想到他们那般癫狂。这些人很多都不是商贾,竟然也去交易所办理购货证,拿出全部身家炒卖布匹货单。”
这种事情,想再多也无用。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李文仲才被允许入内。
朱国祥和朱铭现在摊丁入亩没卵用,百十年之后,必定跟唐代的两税法一样变味。
李文仲说道:“雕虫小技却是在太子面前班门弄斧了。俺家亏了许多钱,还有一仓库的布匹卖不出去。”
李文仲一惊:“还能这般做生意?”
对啊,钱是什么?
他想要脱口而出的答案,硬生生又咽回去,因为太子不可能问那么简单的问题。
“坐着说话,还能杀你不成?”朱铭说道。
“没什么。”朱铭没有多讲。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也是等于“两税法+杂派”。
李文仲摇头:“没用。有钱也买不到米,有钱也买不到布,甚至连柴禾都买不到。”
“嗯?”朱铭表情严肃。
朱铭说道:“交易所刚刚设立,你就能想到这种馊主意,也算是奸商里的一个人才。今后你们有的是机会,等到朝廷物资不足,联手炒货一定能够得逞。”
李文仲说:“其实也不难想到。低买高卖而已,前朝的度牒便是如此。”
朱铭问道:“你是举人?”
目前,国库已经充盈,朝廷不缺钱花。
就连和尚道士拿到手,也暂时不急着填写姓名,因为还可以继续转卖,需要使用时才把姓名给填上。
李文仲又冥思苦想:“如果把钱去掉,交易其实就是以物换物。甲卖给乙一担柴,赚得几十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