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钱向丙买得几斗米,实际是甲用柴与丙换米。如果乙的钱,也是卖货而得。那么乙就是用那些货,跟甲也换了柴。咦,甲明明只卖出一担柴,怎么却像是交换了两次?”
他在门口遇到石元公,连忙作揖行礼,不敢有任何怠慢:“晚生拜见石侯!”
“炒卖货单,是你出的主意?”朱铭笑问。
李文仲小心坐下,不敢跟太子直视,视线聚焦于太子的桌案。
李文仲回答:“已会试落榜一次,还能再考两次。”
“万万不敢!”
李文仲趋步走进殿中,见朱太子正在批阅公文。他不敢贸然出声打扰,来到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默默站着等待太子忙完手里的工作。
“放屁!”
等到朱铭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减农税!
农税降低一可更快速的摊丁入亩,二可为子孙留出加税和改革空间。或许,能给大明王朝增加几十年寿命吧。
朱铭没有继续追着不放,而是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货单可以炒卖的?”
李文仲回答:“本意是好的。”
李文仲连忙作揖:“小民李文仲,拜见太子殿下!”
李文仲一时间理不顺,拱手说:“殿下,小民驽钝,还须回家慢慢思考。”
朱铭终于放下毛笔:“走近一点,我看不清。”
朱铭把这张脸记住,说道:“赐座。”
“不敢。”李文仲连忙俯首,额头已经在冒细汗了。
李文仲被引入一处小厅,太监叮嘱说:“尔且在此等候,不得随意走动。”
“哈哈哈哈!”朱铭听得爆笑。
朱铭问道:“你认为钱是什么?”
李文仲仔细思索:“钱就跟便换(汇票)、货单一样,其实是一种凭证。人们约定俗成,或者朝廷规定,某某钱有多大价值,然后就可以买多少货。”
苛捐杂税,还是会出来!
朱铭提醒道:“东京被围城到最后,吃的都没有了。钱还有用吗?”
李文仲一下子愣住了。
李文仲一怔,赶紧补了句:“其实也无把握。小民虽然数学、物理、天文、地理都学得好,还在向太学生请教化学,但儒家经典尚未学得透彻。经义文章更是不如人意,心头其实晓得道理,可写出来却略显浅白。”
太子果然啥都明白啊!
朱铭笑得更灿烂:“伱们这些其实不算什么,要不要我教你买空卖空之法?买卖双方都没有财货进出,货单到期直接以差价结算。”
“谢太子!”
摊丁入亩如果变成祖宗之法,那么唯一的作用,就是不再卡死户口,让人口流动变得频繁,让老百姓愿意登记落户。
“那么,钱是什么?”朱铭又问。
“官吏腐败……”李文仲脱口而出,又迅速强调,“小民是说前朝官吏腐败,就算当时能改革成功,把诸多杂派并入免役钱。一二十年之后,又会生出新的杂派,百姓负担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