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个一心园在哪个位置。”
“好,有个名字就成!”侯教头咬着牙说:“具体在哪里我们进去找人问问便知。”说完他嘱咐胖子继续潜伏,自己带了这十几个人向前冲去。
钱宅外把守的是县里衙役,并有巡检司的巡丁往来巡视,按说应该是密不透风。
不过人到后半夜多少有些懈怠,衙役们开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低声说笑,没有注意到巷弄里闪过的一条条黑影。
钱敏的藏书楼是本县除去魁星楼之外第二高的建筑。现在钱敏把家小暂时安置在二层的暖阁里,一层支了榻,用纱幔间隔请李丹在这里歇息。
李丹先去拜见了舅母,见到两个表弟,然后便随着钱敏去三层看他最得意的秘藏。
“这里都是唐末、五代的手抄本,还有前宋、南宋两朝的刻印本和活字本,不过活字本还是前朝的更多。
你知道厄古人崇信佛教,以道教为国教,又不禁止穆教、耶教等其它宗教的传播,所以前朝活字本其实更多是教义经典,其次戏曲,再次才是儒学书籍。”
钱敏聊起书来便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我这藏书楼,有前朝书籍四千三百卷,宋版三千六百卷,唐及以前的书籍一千七百余卷,若加上本朝以来书籍,绝对是破万卷了!”
“舅舅建这藏书楼所为究竟是书卷记载之内容,还是成书的技艺、纸张、造法?总之我觉得不该是为了站在这高楼之上,凭栏临风、俯瞰景色这么简单。”
李丹说着手向栏外一指,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外面的灯火。
“呵呵,你说得对,自然不是为了风景!”钱敏满怀憧憬说:“书之一物,若无人整理、收纳、记录、传抄,只怕不过三代便将湮没无闻。
我收集书籍,也抄录书籍,为的是让前人智慧能流传下去。
而对原书的保存,既是尊重原作,也是将他们的成书形制、技艺等等保存下来。
将来的人能够看到,能够理解过去成书的不易、保存的不易,也就可以知道我今日做这件事的不易和难得。
我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用另一种方式存在于后世,而不仅仅是在某处县志的角落里,被人偶然看到而已。”
他满怀激情,没有注意到李丹是不是瞟向窗外的眼神,和手里不时比划出的数字或手势。
藏书楼斜对过的“蓼红斋”屋顶上藏着毛仔弟和黄钦,阿毛手里拿着望远镜在观察李丹发出的消息然后转告给黄钦,比如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西北方向有动静,需要注意。
“大舅,你这藏书楼为何没有名字?”楼上,李丹向钱敏问道,他进门时就发现匾额上是空的。
“五年前这楼盖好的时候没想好叫什么,索性先那么放着了。”钱敏回答。
别看他只是个教书匠、书虫子,故纸堆里的英雄,但实际他和弟妹们都一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