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伞边嚎啕大哭
“你要杀死我了,你要杀死我了,你他妈怎么能耍赖啊!”
剑光离人间的距离已经极近,人间风雪浩荡地卷席着天地间的一切
南岛低下头来,平静地说道:“我既然承受了痛苦,那这本就是我应有的东西”
“不算耍赖”
当那些剑光穿破风雪落向人间,花无喜终于认命地坐了下来,泪流满面地看着无可阻挡落向人间的剑光
也许在想着那些过往的,被自己向人间扭曲了北巫道的故事
也许是更久远之前,被世人猜测的残忍的过往
“我当然坏事做尽,罪该万死”花无喜轻声喃喃着
“但北巫道之人拥有鬼神眷顾,便是罪责吗?”
南岛沉默地听着,这也许便是北巫道背后的故事
也许依旧不是
但剑光已来
花无喜最后欢喜与否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人间被淹没在了无数剑光之中
无论是花无喜,还是那些大泽青山中踟蹰不前的那些巫鬼神教之人
南岛也是
风雪漫天,遮蔽了一切
其实南岛猜错了
那不是一剑
而是千万剑
张小鱼沉默地看着人间风雪
这场风雪席卷了整个凤栖岭以南
但是剑意没有
剑意停在了南衣城前,城头之上一寸之地
张小鱼额前的一缕碎发被斩了下来
从这里到大泽边,有十里
那些从天而降的剑意,便以十里为轴,画了一个圆
抹去了其间的一切
南岛走了很远
所以那十里的范围,正好停在了南衣城前,停在了张小鱼那被风雪卷起的一缕碎发之上
“原来是这样的”
张小鱼静静地看着落在城头之上那缕碎发
忽而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丛刃打死都不肯让南岛入剑宗
悬薜院也是
整个人间鸦雀无声
只有张小鱼那一声低低的呢喃
又或者其实不止十里
这不是一个平面的圆
而是在那个圆之上,天穹与大地之间,哪怕是风声,都会被剑意抹灭在其间
那到底是什么?
张小鱼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那片满是风雪的天穹
那个少年呢?
张小鱼回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剑鞘
沉默了下来
陈怀风沉默地捧着那一抔风雨
在这个不尽寒意的人间故事里
风雨渐渐变成了风雪
陈怀风静静地看着那抔风雪,而后重新放回了怀里
当那些剑光无比浩荡的出现在天穹之中的时候,陈怀风便取出了那半帘风雨
然而犹豫着,始终没有让风雨席卷同归碑
在这短暂的犹豫之中,陈怀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相信那个少年吗?
陈怀风不知道
一旁的卿相只是一面喝着酒,一面静静地看着天空
也许是这个与丛刃相交千年的老人的沉静,让陈怀风的内心安定了下来
他没有激发同归碑
于是万千剑光落下,南衣城毫发无损
陈怀风收起了那屏风雪,抬头看向那片天穹
剑光已经渐渐散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