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没有
“原来伞下的故事是这样的”
陈怀风轻声说着
第一次知道这些东西的,自然不止张小鱼
但卿相很显然知道得更多,只是轻声说道:“当那柄伞被握在他手里的时候,活在伞下的,便不止他一个人了”
陈怀风轻声说道:“那个从东海来的铁匠,到底是什么人?”
卿相平静地说道:“一个忘记了一切的人”
陈怀风沉默了少许,说道:“如何描述?”
“只是铁匠而已”
忘记了一切,自然无需描述
也无需提及
陈怀风没有再问什么
卿相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块似乎曾有过异动的悬薜玉,什么也没有再说,沿着被风雪渐渐覆盖的墓山山道,向着下方而去
幽黄山脉之上
有人穿着黑袍,无比严实地藏着自己,静静地看着那场瞬息之间席卷人间的风雪
人间天光曾经短暂地暗淡过
但那不是夜色,只是那些剑光过于耀眼而已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些高山风雪之中
“如果我要讲一个故事,肯定不会这样讲”黑袍人缓缓说道
“那你会怎么讲?”
有人在他身后而来,同样是黑袍,只是怀中抱着一柄剑
抱剑的习俗最早是从磨剑崖而来的
抱剑而看,有种观望的态度
后来这个习惯传到了人间剑宗
于是便传向了人间
黑袍人轻声说道:“高的太高,矮的太矮,于是故事的发展,往往便会出现巨大的落差,于是风雨便容易在一念之间被搅动”
“你那是理想国”黑袍剑修轻声笑着说道
“你在国中吗?”黑袍人平静的问道
黑袍剑修笑着说道:“是的,我也在其中”
剑光正在缓缓从人间散去,也许并没有散去,只是化作了风雪,洒落这片大地
二人静静地看着大泽边的故事
高山风雪吹着那些黑袍
有些字眼在衣角翻动着
十九
什么是十九?
无人知晓
黑袍剑修平静地看了很久,而后转头看着一旁的黑袍人
“这场风雪你曾经算到过吗?”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而后轻声说道:“这场风雪是二尺九”
这是一句很古怪的话语
世人一般很难理解是什么意思
只是倘若公子无悲没有死去,并且同样在这处高山风雪中,便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黑袍人在那条巷子里,曾经与他说过——我离命运二尺九
所以这场风雪,便是那依旧不可测算的未知之中
黑袍剑修沉默了少许,转回头去看着人间问道:“这样会导致什么变数吗?”
黑袍人听见这句话却是笑了起来
“谢朝雨的那句话人间都知道”
黑袍剑修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如何知道这不是命运的本意?
人间没有变数
只有一切向前应有的轨迹而已
黑袍剑修想了少许,笑着转头看向黑袍人说道:“虽然是这样,但我总感觉你是在安慰我那些因为没有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