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是不是会让你想起什么?”
子兰低头看着心口那个不断流淌着冥河之血的剑孔,缓缓说道:“是的”
子兰看向南方,平静地说道:“当年内部混乱的巫鬼神教,便是这样被击垮在了云梦泽中”
“但是只是这样,是不够的”子兰转头看向卿相,缓缓说道
卿相神色一变,那处流淌着冥河之血的剑孔之中,无尽冥河之力喷涌而出
那柄由道术与剑意一并构成的山河之剑,却是在瞬间被震散,万千道文落向风雪人间
子兰向前一步踏出,将这个活了一千年,热衷于饮酒骂娘的白衣男人的喉咙一把握在了手中
“背弃故土之人,自然是最该死的”
子兰声音冰冷的说道
纵使卿相一身妖力浩荡,却也是被死死的握在子兰的手中
然而卿相并没有惶恐,只是艰难地笑着,嘴唇似乎在动着,可惜喉咙被握住,自然什么都没有清晰的说出来
站在消耗巨大,停在不远处残留的山河意象中的张小鱼却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
陈怀风
于是人间还有一剑而来
陆小小已经回到了南衣城中,让陆小小没有想到的是,鼠鼠便一直在南衣河畔等待着
“南岛算得上是我朋友”鼠鼠看着陆小小,很是认真的说道
陆小小有些脱力,也没有去多问什么,拖着南岛与他的剑,一并上了小舟
鼠鼠在舟头检查了一番南岛的身体
少年毫无气息,如同早已死去一般
鼠鼠瞬间面色便苍白下来
陆小小亦是沉默的坐在一旁
其实在拖着南岛回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感觉到了
没有气息,没有脉搏,连神魂的波动都没有存在
就好像只剩下了一副紧握着伞不肯放手的躯壳一般
二人沉默地在舟头坐着
过了许久,鼠鼠才看向陆小道:“还要将他带回岭南剑宗吗?”
陆小小沉默地看着这个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带回去吧”
陆小完,便在舟头倚着乌蓬无比疲倦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文钱,递给鼠鼠
只是伸手出去很久,鼠鼠都没有去接
陆小小转头看过去,鼠鼠只是轻声说道:“算了”
“为什么算了?”陆小小却是有些不解
鼠鼠撑住了竹篙,平静地说道:“我后来想了一些东西”
陆小小没有问,只是把那一文钱收了回来
“反正已经缺了一文钱了”鼠鼠一面撑着船,一面说着,“哪怕日后再收多少文,也不会圆满了”
鼠鼠也许是又悲观起来了
也许是从来便没有从柳三月的事中走出来
总之她没有收那一文钱,只是低着头,撑着船,向着南衣城北而去
陆小小沉默地看着鼠鼠许久,而后转过头去,看向南面那片缓缓远去的风雪天穹
风雪里有一剑
那一剑无比灿然
应该是来自卿相
陆小小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脑海里却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