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幅画面
身穿梅花一般斑点白衣的老男人,手执道剑,跨越人间一剑而去
所以南衣城赢了吗?
陆小小才始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些剑光与道韵便被浩荡的冥河之力击散而去,如同灿然之雪一般落向人间
陆小小沉默了下来
一同沉默下来的,还有整个南衣城
那可是卿相啊
人们这般想着
丛刃的知交好友,悬薜院院长,人间大妖,道门大修
如果连他都输了呢?
大泽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鼠鼠也是这样想着的
她也是妖族,对于卿相这个人间大妖,自然会更为亲近一些
于是当那些剑光洒落的时候,便是鼠鼠,也从那些愤然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却又陷入了无边的忧愁
只是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人却是带着满身风雨,踏过南衣河,出现在了舟头之上
鼠鼠抬起头,看着这个抱着剑出现在舟头的三十二岁的老男人,神色有些复杂
陈怀风
只是怀里的那半帘风雨也许已经散去了
所以才会一身风雨
如同从某场雨夜里走出来一般,湿哒哒的站在船头,沉默的看着那个没有任何气息的少年
“你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死透?”
鼠鼠的话语里带着刺
陈怀风只是平静的看着少年,又抬头看向鼠鼠
“是我错了”
鼠鼠愣了愣,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柳三月的死,是我错了”陈怀风平静却也哀伤的说道
“为什么?”
陈怀风轻声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槐都在坐视不理,但其实,槐都一直便在南衣城”
鼠鼠怔怔的站在那里
什么叫槐都一直便在南衣城?
“柳三月的死是没有必要的”陈怀风轻声说着,转头看向了南衣城北方“这是我一生之中,错得最沉痛的一次,鼠鼠”
鼠鼠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看着陈怀风问道:“同归碑下,是什么?”
陈怀风看向怀里的那柄剑,缓缓说道:“是一柄剑”
“什么剑?”
“灵台”
鼠鼠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灵台不是应该消失在人间了吗?”
这柄与方寸齐名,同为当年磨剑崖镇崖双剑的剑,确实早就遗失人间不知去向
陈怀风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他将那帘风雨送入同归碑中的时候,他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也许当年神河闲的无事,曾经到处瞎逛过”陈怀风有些絮絮叨叨起来“也许是冥河,也是哪里,他找到了这柄剑,然后埋在了南衣城下”
“虽然没有人说过下面有什么,但是我们应该早就猜到的”
“每次的万灵节之时,南衣城都会悬浮向天空,接受洗礼”
“那不是道术,而是机括之术”
“人间能够拥有这样的机括之术的,自然是槐都天工司”
“既然是这样,那么槐都肯定便会在南衣城留下些什么?”
“可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