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么?”杨太初盯着程三五,他对此人绝无半点好感,若非事关利害,他甚至不愿跟此人多说一句话
“随你怎么看”程三五两手一摊:“不过到时候内侍省再派人来,如果有人能够将事情说清楚,或许能省事不少比如……庞延津杀害刘夫人满门,事后将刘宅一把火烧成废墟,内中卷宗文书没留下一星半点”
听到这话的杨太初眉头挑动,沉默不言,仿佛示意程三五继续说
“因为刘夫人发现盐池妖祟幕后主使者正是庞延津,他被识破后悍然出手,并妄图勾结妖魔,为祸朔方诸州”程三五说这话时面不改色:“所幸杨公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把妖魔诛除殆尽,还一方太平,可惜昭阳君不敌庞延津,殁于此役”
杨太初脸上神色从阴鸷转为深思,一旁张藩听得分明,程三五这是打算跟杨太初私下勾结,彼此为对方遮掩,然后将所有罪责全都归咎于死无全尸的庞延津
至于程三五杀伤朔方军将士的事情?自然是就此揭过了,反正最初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们内侍省果然都是一群奸诈小人”杨太初话不留情
“老哥哥你是君子,所以才能当上一方节度使嘛”程三五嘿嘿发笑,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在老夫把事情处理完毕前,你不能离开灵武城”杨太初虽然没对程三五下手,可依旧不放心
“可以,我这人没啥要求,酒肉管够就行”程三五起身抬手,抓住囚车两根粗木栏杆,杨太初门下幕客见状,立刻上前将自家主公护在身后
“别紧张”程三五话虽这么说,可手上运劲一掰,两根栏杆被硬生生折断,他轻轻松松走出囚车
一辆临时修造的囚车本来就困不住程三五这种高手,此前他不出来,就是懒得招惹更多麻烦罢了
“你回长安报知冯公公”程三五望向张藩:“就说盐池妖祟已经解决,但刘夫人和昭阳君先后不幸身亡,我也受了重伤,目前留在灵武城修养另有一事,在消灭妖魔期间,发现一处丹玉矿脉,如何处置,还请内侍省定夺”
“是”不知不觉间,张藩已经习惯听从程三五号令了
“丹玉矿脉?”杨太初眉头微皱
“老哥哥你不是修炼术法之人,这东西对你没啥用处”程三五还是那副毫无顾忌的表情:“而且我奉劝一句,别太贪了,这样能才能保全性命”
……
初春已至,灵武一带虽然依旧寒冷,但天地间多添了几分春意,地上积雪渐渐消融,河边垂柳有新芽吐露,乡间农人为了春耕播种也忙碌起来,一片繁忙与生机盎然交错
对于灵武城内的百姓来说,近来数得着的大事,也就是城西刘宅的灭门惨案按照节度府所发文告,灭门凶手正是玄武观的庞观主
这位庞观主表面上装作有道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