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吧?”
沈凤鸣拉好手套,对她回以一笑:“没事”
“你们……你们千万小心”卫栀亦紧张
沈凤鸣又向她看了一眼,“放心,都没事”
光线幽弱的洞穴里,火堆还在散出热意外面天色显已渐暗,卫楹难忍腹中饥饿,还是拿起干粮,啃了几口
先前,对面的匪人把头凑近火旁烤时,她才意识到,他浑身上下应该都是湿的她的衣摆却差不多干了,但某种恐惧还是让她愈发蜷紧自己,避坐在距离火堆恁远之地,圆睁双眼观察着他——仿佛这样的瞪视能逼走歹人一切可能的心怀不轨
不得不承认,自从匪人说明天会放她走,先头那份因自觉必死而爆发的无所畏惧竟然就这么又怯下去了
十五压根没看她他在懊恼明明提早准备下了干的衣服鞋袜,却因为她醒得太早没来得及换他就坐在那犹豫了良久,犹豫得正面都快要烤干了,才完全放弃了再把她打晕的念头,转身拿过鞋袜,脱下旧的,换上干的
卫楹并不晓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只是有点窘迫地转开目光十五顺势烤着背面——也不是非要烤得多干,反正明天出去的时候,还得弄湿,但这江南的初春,完全湿透也太过难受了
不知过了几久,卫楹觉得,似乎除了日光渐淡和溪水平静地流过两人身边外再没有别的变化天光薄下,匪人开始吃干粮时,她也大着胆子咬了几口,可就在此时,匪人却忽然站起来了
她心突地一跳,扔下干粮,向后缩了缩十五走近溪水,听了一听卫楹下意识也竖起耳朵——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直安静无声的流水这会儿好像急了起来,发出了些连她都能听见的声响
“不会吧”十五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回头向她,“你们临安,地下也涨潮?”
水波随即仿佛有了规律,一下一下地涌入来但这显然不是潮汐——是有人搅动了此地的上游十五兜水浇灭火堆,回手摸过那把可怖的厚背刀那一瞬时,卫楹看见他的瞳孔中的光点与火一起消失,她恍惚觉得他这样陡然绷紧冷硬的面色有点像什么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她在黑暗中咬紧牙,仿佛比他更紧张
她然后感到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身体不受控地被他向后带去,有点吃痛地跌坐在洞穴更深之处“来看看,是谁最先找到你”十五好像对有人发现这个地方的秘密并不感到沮丧,相反显出些兴奋他取了布幅蒙住面孔,黯淡的瞳孔却微微放大,如猎手终于再次隐于了属于自己的暗夜
地下河的尽头,先是一处“湖”
或者可以说,还不是尽头“湖”只是此处有个大豁口,蓄了不少的水湖的对岸另有两条甬道,低处的那道依旧浸在水里,高处的却好似一道天窗,与外界相通,透着一点朦胧的天光,只是对于在湖心里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