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劝自己暂且放下的陈问舟顿时懵了
见其几人略带忸怩,田大老爷接过话头,“俊义、孙鹤还有星河三,结束后心有不安,索性过来互通个消息”
这种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陈问舟请几人坐下,主场却留给了几位制香师
如今的阮柔,几次崭露头角,早已不是一年多前可以忽视的晚辈,存在感亦颇高,甚至其三位制香师有隐隐以她为中心的架势
“不知阮师傅制的是何香”孙鹤年纪不大,耐不住性子,率先发问
“安神香”阮柔平静回答
“怎么制的安神香啊”孙鹤惊诧出声,“长公主最喜龙涎香和桃花,不知吗”
陈星河若有所思,长公主精神不济的消息也听说过,却并非放在心上,这两人倒是胆大
“唉,早知道会这样,也搏一搏了,调制龙涎香的那么多,恐怕没出头的份”孙鹤哀叹不已
一番比对下来,们三人中有两人调制龙涎香,一人调制的桃花香,皆奔着长公主的喜好而去
闻言,田大老爷的脸色不大好看,知道这是实话,可能不能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现场观制安神香的少说也有十来人”阮柔闻言回答,言下之意是,每一种香料,竞争的人都不会少,不相信自己的手艺,那调什么都不大可能出彩
孙鹤复又垂头丧气,嘟囔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是还年轻,可长公主如今六十有余,在皇家堪称高寿,能不能有下一个十年,着实不好说
心中如此想无可厚非,可皇家贵胄,如此非议,太过容易惹火上身
她瞄了一眼陈问舟,示意说话
陈问舟领会,肃了神色,道“慎言”
田大老爷白了脸色,也连忙呵斥,“阿鹤”
孙鹤这才惊觉失言,多说多错,兼之对自己没甚信心,索性闭了嘴不再言语
陈星河性子沉稳,见状岔过话题,“来到京都才知道人才济济,果真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自己的制香天分心中有数,不过比寻常人略佳,因着陈氏族人的身份才占得优势,此番来不过多渐渐世面,提升提升自己
“是极”田俊义扶着胡须感慨,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形象,青衣布衫,瞧着颇有几分智慧,话却并不多
“十年前也来过,现在不少成名的制香师,都是当年在京都崭露头角的,咱们不求博得殿下青眼,只求能得个上上评,便足够享用不尽了”
这便是说最后老牌制香大师的点评,有聪慧的,多指点几句,指不定就开了窍
本是来寻些慰藉,不料接二连三打击,陈父那股子忐忑是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罢了,时间不早,们就先走了,们也不必太过忧心”
闻言,几人纷纷起身,两方又是一番作别,送离了五人府门眼上,不久,各处主子处皆熄了灯
田大老爷出得门去,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