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升迁无望,忍了两年后,铁勇实在受不住,跟铁父商量后,索性提前回来了
近三年的军饷也不少,铁家置办了三四亩地,如今日子也过得去
只是听说,大娘在家中一直摔摔打打,不甚满意,闹得跟铁勇的关系也十分僵硬
偏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腰杆子都挺不直,便是再生气也拿沆瀣一气的铁家父子没辙
铁勇在外面待了两年,如今也不是多年前全然纯粹的性子,知事故的当然明白了大娘当初选择的原因
无非是不看好宋家的读书郎,至于为什么看好自己,这点也说不清,可终究,一切并不如人意
始终还是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小猎户,而成为秀才的宋元修,则继续向着举人冲刺,不拘从哪个角度,好像都已经输了
两人回来的那天,作为亲戚,也曾上门打过招呼
那是,突然意识到,两人的状态有着天差地别的悬殊在经历过两年里,从干劲满满到习以为常的混日子,不可避免的萎靡,恰恰相反几年锤炼,宋元修愈发丰神俊朗,浑身上下书生气亦然,却又添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气质
天差地别,铁勇只能想到这个词,偶尔也会去想,大娘会不会后悔当初选错了自己,甚至不敢去看大娘的眼睛,可事实却知道,毋庸置疑,大娘无时无刻的埋怨、对比以及偶尔怨憎的眼神,都充分说明了一切
每当这时候,铁勇就会想,如果当年一切未曾发生变化,或许会更好,那样的话,即使宋元修始终没中、或者碌碌无为,都是一开始注定,而非个人的选择,不是嘛
作为大娘口中无用的男人,铁勇无数次都很想要,放她和离让她去另找她口中有用的男人,不拘是宋元修或者是其人
但看着尚且年幼女儿的稚嫩面庞,就再也说不出口,小小的一个孩子,不论是没爹还是没娘,都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所以只要大娘没有提出要离开,就会尽力去维持这个家的完整
要说委屈,大娘自觉比铁勇本人委屈无数倍
若不是做了那个匪夷所思的梦,提前知道了铁勇会有大出息,她怎么可能会放着好好的秀才公不嫁,反倒挑了个家境不咋地的猎户呢
家无恒产,脑子也不够活泛,成日指着这几亩地过活,辛苦好几年,才勉强达到宋家分家后的日子,也不知一通折腾是为了什么
至于离开铁家,她是从没想过的,至少这辈子不可能了,女人守寡再嫁尚且嫁不到好人家,她若是和离,绝对会被爹娘再卖一次好价钱,届时指不定又是什么穷困的老鳏夫
偶尔,她也会做梦,梦见当初姐妹俩的婚事一切照旧,成为秀才娘子的是她,而挣扎在泥地里的则是二妹,梦里有多么满足,梦醒后就有多么失落
久而久之,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当初的那个梦,或许并不是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