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基里曼的宫殿就是为了激怒我吗?这绝非明智之举”
“当然不,尊敬的原体”尤顿微微鞠躬,以示自己的谦卑,却招来了一个和她预想中完全相反的回答
她虽然对佩图拉博的性格已有所耳闻,且亲眼见证过,但是又有谁能想到钢铁之主会说出以下的话呢?
“别那么叫我”佩图拉博冷冷地说“我痛恨这个前缀,况且,你也不是真的尊敬我”
“何出此言?”
佩图拉博看着她,嘴角很明显地向下弯曲了一下,颇具嘲讽之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表情恐怕就是一种回答
有些人终生修炼说话的技艺,谨言慎行,以虔诚的态度面对每一场对话,只为了对谁都可如沐春风
另一些人却选择以粗暴、简单且直接的方式来对待他们眼中的世界,以及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对他们来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成功永远大于失败
“你会尊敬一个失败者吗?”佩图拉博真心实意地发问“一个亲眼看着兄弟去死却无能为力的失败者?”
“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话,佩图拉博大人,而且,这也不是真相”尤顿谨慎地答道,并拄着手杖缓慢地走到了城墙边缘
她穿着厚厚的外套,白发在燃烧的夜风中飘荡不远处传来一群孩子的高声嬉闹,稚童大抵永远如此吧
他们暂时还处于一个懵懵懂懂的状态,在他们的世界里,今日划过天空的流星恐怕只是一些由想象力铸就的美好蒲公英,随风而散,仅此而已
战争不存在他们的世界,也不应存在
“我知道”佩图拉博说“但我需要发泄一二,根据评估计算得出的结论来看,当下的所有人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难道伏尔甘大人不能承担起您偶尔的情绪崩溃吗?”
“他太良善了,而他的痛苦比起我来说只多不少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增加他的压力,悲恸的巨龙也是龙,在战场上,它仍可用火焰焚烧敌人但悲痛欲绝则是另一种概念”
佩图拉博平静地回答,并移开了视线,仰头凝望起了马库拉格城的防御屏障,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夜空中呈现出了一种另类的梦幻质感
望着这一幕,他忽地明白了,为何马库拉格有那么多赞颂夜晚星空的诗篇如果亚空间风暴没有遮蔽群星,此刻的夜空大概会美丽到使人无法移开视线
可惜,可惜
“您的发言令人惊叹”
“你也是”
“大人?”
“罗伯特·基里曼那让称赞变得听上去非常刺人的谈话方式原来是从你这里学来的”佩图拉博略带讽意地看向她,扬起了下巴“了不起,女士”
“你就是这样看待他的?”尤顿皱起眉
“不然呢?罗伯特·基里曼,五百世界之主,伟大的太空君王——!”
佩图拉博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双手,甚至用上了咏叹调他看向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