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他唯一所能拥有的幸运,也是战争铁匠最大的不幸
叛徒们对他放声大笑
冈佐夫里德上尉还在试图作战,他的左手仍然握着那把爆弹枪,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开枪了,他已经失去了那种力气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只能颤抖
而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那些办法开始被统统排除,只剩下一个,被刻意留出的最后一个
他愣了一下,很明显弗里克斯握着战锤看着他,不做评价,只是等待丹提欧克用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我们守不住”他说“第三区也会失守,他们太多了”
“无所谓”丹提欧克说“你的炸药呢?”
兰恩抬起头,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记得引爆”他言简意赅地说
丹提欧克什么也没说,只是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七分钟后,他们的敌人从仍然冒着火光的第二区内朝着第三区开始冲来负责警戒的五名帝国之拳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他们立刻开始开火
战壕其实并不狭窄,十二米的宽度足以容纳一辆装甲车从这里经过但是,对于敌人来说,这十二米就并不如何温和了
他们开始倒下,头颅被打烂,身体被穿透,被火焰灼烧血肉飞溅,守军们开始以最朴素的方式杀戮他们,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了,不需要去思考其他事情
他们已经没什么弹药储备了,索性决定就此彻底打光第二区与第三区接壤处的猩红色尸体开始堆积得越来越多,直到铺面整个地面,变成另一座堆积起来的京观
更多穿着猩红盔甲的劣质品从其后方攀登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满脸血液,咀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鲜肉他们也被打烂,血肉横飞,然后有人开始投掷碎片式手雷
它在狭窄地区里永远是杀伤力的头号选择,丹提欧克读过很多书,他知道,早在泰拉还未被统一的时候,这种设计就已经存在了
它是一种经久不衰的高效杀戮法则,就像是刀刃、锤子和长矛
还有斧头
法夫尼尔·兰恩用斧头剁碎了一个怀言者,另一个用链锯剑朝他砍来,丹提欧克挥舞着锤子把他杀死他们互相照应,在被鲜血变得泥泞的战壕内背靠着背战斗
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空气中充满着尸体被烧糊后的难闻气味,正如他们现在正在经受的处境
弹药打光了,手雷也扔完了,准备好的尖刺陷阱和拐角处的诡雷也杀死了一些怀言者,但这仍然不能阻止他们踩着尸体继续冲过来
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
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心照不宣地做着这件事,照应着彼此铁灰和明黄在遍布鲜血的战壕内交替闪烁,尸体很快就挤得到处都是
而战争铁匠丹提欧克觉得他的朋友法夫尼尔·兰恩已经失去了语言的功能,他只剩下咆哮或受伤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