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
他为这个想法稍微有些出神,他想,法夫尼尔·兰恩真的是我的朋友吗?在第二区的时候,我们虽然并肩作战,但我和他才刚刚认识
他为这个一秒都不到的愣神付出了代价,一把长矛将他的侧腹刺穿兰恩挥斧救下他,并将他拉起,就此发出了第三种声音
“悠着点,白痴!”他骂道“记得引爆!”
丹提欧克在头盔后笑了
“战友”他含混不清地吐出这个单词,一口鲜血被他咽下“我拒绝接受”
“你说什么?”
“我不想做那个按下引爆按钮的人了”丹提欧克口齿清晰地说“我已经按过两次,换个人来按第三次吧我也有一份炸药的你们帝国之拳真是永远不缺少工程炸药啊,是不是?”
法夫尼尔·兰恩踩着两个怀言者的尸体瞪着他,然后开始微笑
“是的,疯子”他说“好啊”
有人尖叫着朝他们冲来
——
梅洛斯伸出手,想将欧尔·佩松从地上拉起,而老兵却拒绝起来他躺在地上,用枪托拍开了药剂师的手
梅洛斯当然看得出他的疲惫,身为一个凡人,欧尔·佩松在过去的数个小时内牢牢地跟在了他和阿拉斯托尔·罗夏的身后,有时他走得会慢上一些,但他从未掉过队
他很累了,从那颤抖着的双腿就能看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梅洛斯知道以上所有事,却还是再一次将手伸了过去
欧尔·佩松这次没有拒绝,他缓慢地站起身,整张脸都在隐隐抽搐
没有言语,他们继续行走‘乌鸦’走在最前方,带着路
他说自己有些辨识脚印的本事,可以帮助他们回到他们来的地方除此以外,他就什么也没说过,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到底是如何起死回生的——是的,梅洛斯仍然认为他是从死亡中归来的
他当时的诊断不可能出错,医疗臂甲也不可能出错,鸦卫就是死了,假死脑膜也未能发挥作用但是,有一件事是值得注意的,即他的平静
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
梅洛斯很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他们开始无言而沉默地继续前进,所行的方向则是暗鸦守卫的大部队所在的方向——地狱与死亡的方向
这个要求是欧尔·佩松提出来的,他固执地认为他必须回去,他要去找禁军元帅康斯坦丁·瓦尔多,说得更准确一点,欧尔·佩松当时的原话其实是:“我要去拯救他”
梅洛斯在最开始时感到了一点荒谬,一个凡人说自己想去拯救一名禁军?但欧尔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老兵完全是认真的
他试图说服老兵,这根本不可能,但到头来,是他被欧尔·佩松说服
“你不明白,圣血天使”老兵仰望着他说道,右手紧紧地搭在胸前,像是握着什么,但他手里什么也没有“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到底可不可能,而在于我们有没有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