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来搞清楚他们到底走了多久
他其实拿不准他的同伴到底是不是真心想知道此事,但他也不怎么在乎他们已经沉默太久了,的确需要一个由头来互相聊聊天长时间不进行沟通的话,人类是一定会疯的
这是卡西多里乌斯·德尔库纳斯第一次遇见它
——
他们缓慢地行走,深陷泥沼之中,天上在下暴雨,以急速坠落,砸在他们脚下的泥巴里,仿佛子弹击中物体,一滴便是一个凹陷
最后是它的呼吸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枝繁叶茂的巨大森林树木高的吓人,就连杂草也有半人高,这些植物全都长成了一副和书籍里截然不同的模样
这个绰号是在二十二年前诞生的,诞生在一个午夜他们偷偷地溜进了一座简陋的谷仓里,在那里勉强休整了一个晚上
范克里夫拔出剑,链锯剑的马达开始轰鸣
没有野兽的叫喊声,没有虫鸣鸟叫,甚至连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不存在叶子没有摇曳,草木保持静止这片和他们共同相处了十六天的森林好似突然死去了,它明明一片翠绿,甚至绿的让人有点发慌,有点想要呕吐
一阵寒意从卡西多里乌斯的脊背上悄然升起,他悄无声息地通过神经连接给手里的枪械发布了一条命令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保险已经被关闭,开火模式被调整成了全自动
范克里夫仍然没有回答,对卡西多里乌斯所描绘出的蛮荒壮举毫不在乎他非常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森林,动力甲已经变得斑驳的表面上暗哑无光,闪电纹路竟然齐齐熄灭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百事通?”范克里夫温和地发出嘲笑
他不清楚阿斯塔特的时间观,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凡人来说,这将近七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
鬼祟开始用它的爪子抓挠他的大脑
范克里夫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右手,指向了一个方向卡西多里乌斯朝那边看去,看见了一块木牌,被人歪歪斜斜地挂在了一颗树上木牌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棵树
它至少有五米粗,简直是自然界的奇迹他们已经离开蛮荒时代很久了,这样的巨树绝对不常见
可惜的是,它已经完全枯死了光秃秃的枯枝上半片叶子也无,只剩下那狰狞的枝干张牙舞爪地攻击着阴沉沉的天空,在暴雨中无言地发泄着自己的怨憎
他们缓缓走近,卡西多里乌斯用手取下木牌,开始努力地在污垢之间辨认那一行煤灰写成的小字,当然,它们已经被暴雨冲刷到很模糊了
“鸦巢穴?”
他勉强认出这两个古老的单词,然后就再也没办法搞清楚那些剩下的单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的渊博再次出问题了吗?”范克里夫问
“不,这次没有,我的大人”卡西多里乌斯叹息着说“我觉得这次不是我的问题”
他朝着范克里夫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