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河岸旁掬起一捧水,开始清洗自己动力甲表面的血迹它们散入河中,引来一群贪婪的鱼
“那倒没有,那位神说世界上没有神”卡西多里乌斯说“而且,祂还让我不要信仰祂”
天空黑沉无光,看不见半颗星星雪花落在头顶,带来湿润的冷意,寒风继续吹那东西的声音却忽然从他背后响起,轻柔,纤薄,脆弱,每一个音节听上去都像是正在被踩碎的玻璃
他现在已经是個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了,他精通各种古泰拉时期的动物习性有趣的事情在于,这些知识通常都和他从书籍上学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除了野兽以外,他还杀过很多怪物,温迪戈,月夜下的食人恶兽,只存在于地底的异种魔怪.若不是眼见为实,他真的不敢相信泰拉上居然存在这么多不该存在的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发现它们的表面已经变得很斑驳他们所经历的这场旅行拥有混乱的时间,但是,混乱的时间也终究是时间,它还是在这套机械教的匠心之作上留下了痕迹
卡西多里乌斯拍拍他的肩膀,拉着老先知坐下了,席地而谈范克里夫在他们身后挥剑,和一个怪物战在一起
卡西多里乌斯朝着洞窟之外伸出双手,没过一会,便收获到了一捧雪花他把它们胡乱地塞进嘴里,开始咀嚼
他改变姿势,双膝触地,跪在了老先知面前他用双手拉起那双枯槁的手,感受着它的粗糙,然后他低下头,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开始低语
他的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陷在里面的那双眼睛遍布血丝与漆黑的斑点他的鼻子下挂着两行血液,流过了乌黑的嘴唇他的脸上满是肿胀的伤口,充斥着一种极度恐慌与不安的神情
尖叫声开始在林间回荡,卡西多里乌斯闭上眼睛,摇晃着倒在了雪地里
——
大概又过了.七百年
“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年?”它开始喋喋不休“现在是什么时代,什么时代?你还能坚持多久,迷途之者?”
“它又来过多少次?”范克里夫继续追问“我没有数过,卡西多里乌斯,不过你应该有计数你在疯狂时也有本能地记住这些事,你是一个天生的记录者或许你应该生在大远征的时代,我的军团会很欢迎你这样的人”
“那么,按照你吸一口气的时间来算吧,这就叫一秒,你明白吗?”
范克里夫放任这些鱼舔走了鲜血,并不做任何反应,那东西是虚幻之物,它的血与河水无异
卡西多里乌斯慢慢地举起枪
也不知道它们要去往何方
卡西多里乌斯保持沉默
他的眼中亮起两点晦暗的红光,他从它的躯壳里拔出链锯剑,然后挥剑把它肢解血肉在草地上扭曲,被怒焰覆盖,一点点地变成了灰烬
他的嘴唇在颤动,他呆呆地看着水流经过他的脸是呆滞与白痴的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