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尽管他那粗粝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这一瞬的情绪却瞒不过国王的眼睛
他愤怒地对着猎人举起手中长剑,一把将它扔了出去
猎人伸手握住,稍感意外
“走!”国王嘶声咆哮道,又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他眼里好似冒着火“既然我在这儿待着保护那个死人会碍了他的眼睛,那就算了!我和你一起去会一会那头恶魔!”
猎人没说话,只是举剑挥了挥,然后点点头,一头扎进四周雪幕里,国王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了,直到这个时候,鲁斯方才将他此前一直存着的笑声释放出来
狼中的一头——没有叼着矛的那头——走了过来,用头拱了拱他
芬里斯人回头看它一眼,稍微有些惊讶:“怎么?你觉得我不该嘲笑他们?”
狼没有说话,它的眼睛和多数芬里斯之子都完全一样,漆黑的瞳孔,金黄色的眸底充满了一种野性的高贵
被这双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哪怕是黎曼·鲁斯也不得不做出某种让步
他叹了口气,尖锐的犬齿在此后的几个表情中一度探出了嘴唇,但最终还是回到了它该待着的地方,没有显露威胁的弧度
“好吧”鲁斯说“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毕竟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坏种,我知错必改,我不会再嘲笑他们了”
狼满意地晃了晃脑袋,回到莱昂·艾尔庄森的身边去了它绕着他踱步了几圈,忽然对着鲁斯呜呜地喊了两声
后者头也不回地给了个低沉的鼻音,于是狼便趴下身体,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起了死去雄狮那枯瘦的脸颊
它的体温似乎比不断落下的雪花还要冷,它们每一朵都完整地被它用舌头卷走,吞入腹中
在它做着这无用功的同时,另一头狼也趴了下来,口中咬着的酒神之矛被它小心翼翼地送入了雄狮的右手内
他的肌肉已经僵硬了,根本不存在弯曲手指的可能性,不过这并不妨碍酒神之矛以它优越的设计停留在他的手里
风雪怒嚎,狼们小声地呜咽,像是在哀悼
鲁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斧头的手越来越用力,青筋暴起
驱邪神符们狂怒地骤亮
——
卡里尔·洛哈尔斯睁开双眼
“你睡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个声音对他说道,带着温柔的寒意紧接着是一只苍白的大手,五指分明,理应用来从事艺术类的工作,画画或弹琴
卡里尔止住自己纷乱的思绪,从床铺上坐起身,接过这只手托着的一只黑色茶杯,仰头饮下内里滚烫的药剂,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康拉德·科兹皮笑肉不笑地低头凝视着他,站在床边,活像一座苍白的石像鬼
“你不会这把年纪了还打算让我去学那些高雅的艺术吧?这些事应该趁早、趁小才对,而我现在都死了一万年了,老头”
他问的理直气壮,说得也是毫无尊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