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父亲用训斥的语气指责道
“我自己”雄狮一边说,一边拍开他的手,脸颊仍然绷得紧紧的
“我是一把好用且趁手的工具,别急着反驳我,没有人给我下这种定义,这是我自己得出的结论想想看,我过目不忘,精力充沛,无需进食,无需睡眠”
“一百个幕僚加上最先进的沉思者都需要计算数个小时的理论推导,我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解决数十个正处壮年,富有经验的将领共处一室,却能将一场简单的联合海战打得乱七八糟但若是换我来呢?”
“那些复杂的命令、通讯、推导模型在我眼中不过只是数字,只要将它们放到合适的地方,战争的走向便可被握于我手中”
“我打了一万年的仗,帝皇,我用了一万年,和费鲁斯一起将朦胧星域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不敢说人们安居乐业,但至少朦胧星域内不再有横行的腐败与压迫,不再有那些不该存在的黑暗,人们可以享有一点他们早就该有的尊严”
“异形仍存,可已得到控制,每个星系的边缘都有哨站,只要发现它们的踪迹就会立刻呼叫舰队,进行剿灭”
“贸易得到发展,寒冷的世界得到煤矿与发热工具,贫瘠的世界得到食物与环境改造的机器,已被污染的世界将在重新修复后得到殖民者的光顾”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我没有辜负你但工具是会坏的,人们会去修一把坏掉的铲子或锄头吗?就算修复,它也已经难堪大用,所以何不直接换把新的?”
父亲深深地、深深地叹息一声
“你不是工具,你是我的儿子,莱昂”
“只有一部分是”雄狮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如是说道“就像你也只有一部分是我的父亲”
这是一个何其冰冷的回答?至少父亲在此时看上去是真的被伤到了,他终于颓然地放下双手,嘴唇颤抖,面上惊愕、骄傲、悔恨与愧疚皆而有之
这或许是他近来人性最为丰富的时刻,但作为唯二处在这里的人,雄狮却没有去看他.他只是调整姿态,以冥想般的跪姿,跪在了父亲身前,并缓缓低头
可他等来的并非同意或拒绝
“很久不见,兄弟”莫塔里安说
雄狮猛地抬起头
他的兄弟,那死去多年的苍白之王货真价实地站在他面前昔日枯槁的灰白色长发已变为一种纯净、淡雅的白色,如往日一般随意地披散他穿着一件长袍,多有褶皱,手脚缠满了绷带
一只不起眼的提灯挂在他腰间,正微微颤动他的双眼燃着金焰,如万年前曾净洒整个泰拉的灼灼天火一般,蕴含着纯粹的暴力,却被牢牢束缚于眼眶之中
莫塔里安缓步向前,瘦削的脸颊仍凹陷着,高耸的颧骨使他看上去既阴沉,又顽固
最终,他停在雄狮身前数步,只是低头看他
雄狮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