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斯蒙德便扑了上去祂便扑了上去
无与伦比的恶意在手握黑剑之人的沉默中缓缓爆发,那已不是人类的心智与躯壳所能容纳之物,那更像是古往今来每一个枉死者心中最疯狂的怨毒的集合之物
这东西是一切杀戮的暗面,是正义的反面,是仇杀的尽头——在那虚无之境中,哪怕是西吉斯蒙德,也为之而颤栗
这是什么?帝皇啊,这是什么?他几乎堪称手足无措地问
“复仇”一个声音说
那声音不是帝皇
西吉斯蒙德的神智在瞬间被摧毁
钟声继续,响过二十,响过三十五,响过五十五,最终停在六十五
西吉斯蒙德对此一无所知,但他的确是在此刻醒来他提着那把黑剑,如梦游一般站在斯卡布兰德被肢解的庞大尸骸上
这恶魔已死成许多块,它的骨头被人完完整整地从血肉中剖了出来,不带一点肉的粘连双爪两蹄被割下,放在躯体两旁,头颅位于大开的胸腔之中,双眼被摧毁,内里流淌着比血更红的粘稠液体,其角已被折断,额头上还刻着一个记号
不知为何,西吉斯蒙德不愿看它他知道它是什么,但他不愿看,也不敢看
他举目四望,硝烟弥散,一处被某种力量摧毁的混沌献祭场正在他脚下这具尸体五步之遥的地方冒着袅袅青烟它看上去像是一个被废物利用后的极深弹坑,内里飘着无数破碎的肢体残骸,以及一颗接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在血中汇聚,相互浮沉
那里面只漂浮着一具完好的尸体
罗格·多恩
西吉斯蒙德朝他走去
十三个小时后,他们杀死最后一头恶魔与最后一个叛徒又十三个小时后,甚至没有来得及更换盔甲的西吉斯蒙德与佩图拉博并肩站在一架运输机里,缓缓降落在了星炬厅的碎片之上
掌印者马卡多在他们身后缓缓开口
“五个小时”他说“你们只有五个小时”
“足够了”佩图拉博说
他肩膀上扛着罗格·多恩的尸体,神情寡淡如捶打过度的钢铁西吉斯蒙德一言不发地点点头,等待运输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