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喜欢将犯人投入监牢,一方面是历史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信奉有罪必偿这一概念
他们认为,任何犯了罪的人,都应当去向他们伤害的人致歉,并身体力行的赎罪,而非在黑漆漆的石头棺材里数着日子变成干尸当然,假如涉及到蓄意谋杀等重罪嘛那就以血还血吧
因此,赛维塔觉得,这地牢搞不好是最近才被启用的
不过,这与他无关,虽然他觉得这有点暴殄天物
嗯,典型的诺斯特拉莫人思维
他提着把刀走了进去
地牢内有九十二个在余波中暴露的邪教分子正在等待
他们每个人都鼻青脸肿,手折脚断,想来大概是抓捕他们的人下的手战犬们有自控力,怒火中烧的角斗士们和执法者们可不太一样自被抓以后,他们更是在这冰寒彻骨的地方呆了许多天,在恐惧、饥饿与疼痛中瑟瑟发抖
但是,他们对真正的恐惧实际上还一无所知
没关系,赛维塔会一一传授的
“其实,我不觉得亚戈能挖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地牢之外的一座石楼之内,卡里尔如此开口
“是吗?你听上去似乎对他很没信心”安格朗轻笑起来,眉眼之间很有点促狭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质疑他的手艺,当年他受训时,折磨这一环是范克里夫亲自教的”卡里尔摇摇头“我只是不觉得那些人能吐露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们当然不能”
安格朗说,独臂微微曲起,放在胸前
夕阳的余晖透过石楼那古老的窗户照在了他的脸上,屠夫之钉微微颤动,但没有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仿佛它们现在已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就连此时的颤抖,也只不过是像心跳或呼吸这样跟随生命而来的自然之事
卡里尔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蹦出个问题
“你原先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安格朗?”他忽然问道
红沙之子迷惑到几乎有些震惊地回过头来
“.什么?”他慢慢地问
卡里尔决定诚实以对
“我只是在想,假如你不曾受到这东西的毒害,你、你的军团、还有努凯里亚会是什么模样”
“好问题”安格朗说“我很久以前也想过这件事,但我想不出来答案——对了,是黑色”
他抬手摸摸那些已经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钢铁,微微一笑
“我从前是黑发”
他说,语气分不出是怀念还是憎恨,可能二者皆有吧
“那时候,奴隶主们会在我上场以前派人用血染红我的头发,再把它们分开来绑紧,这样我看上去就更像是某种非人的怪物了观众们喜欢这样,但是后来这招不管用了,奴隶主也发现,人们其实还是更喜欢看同类相残”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稍微变淡了一些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新的.嗯,提高上座率的办法最开始是宣传,比如把我的名字投放到城市各处,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