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覆外祖母还希望我莫要追究么?”
盛长柏站在厅堂中央,沉声道“我父亲不肯放过姨母,外祖母居然以我娘和我相要挟,逼我父就范,难道我和我娘不是王家的骨肉?”
王老夫人脸上发热,她心里的盘算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孩子,你不知道这事若闹开了,对你尤其不好,你爹也是怕耽误了你……”
“那就别闹开”盛长柏冷冷看着她,“姨母此事,纵然国法能容,家法也不能要么告知姨父,请康家祠堂处置,要么请外祖母给个交代关起门来处置,谁也不知道”
王老夫人额头冒汗:“你打算怎么处置?”
长柏毫不犹豫:“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王老夫人捂着胸口,泣泪道:“她是嫡亲姨母!你们才是血肉相连,你和……”
说到这里,她才发觉自己失言了
不管是庶子还是继子,嫡母大于生母
别说寻常人家,即便是当今官家不也如此?
明兰知道她要说什么,心中气愤难言
盛长柏转头看了看难掩焦急的盛紘,一脸心虚羞愧的王氏,还有王舅父夫妇,才回过身子,幽幽道:“这世上亲或不亲,也难说的很父亲并非祖母亲生,我等兄妹更与老太太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些年来,老太太为这个家穷尽心血,一片慈爱纯然肺腑
而姨母呢,她和母亲同胞所出,这些年来,只见她拆盛家墙角,未见她半分关怀母亲明知此事骇人听闻,依旧还撺掇母亲给祖母下药,更有甚者,要拉我娘当替死鬼?这是亲骨肉会做出来的事么?”
王老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道:“你姨母也是被逼无奈,急疯了才拉上你娘的”
盛长柏嘴角流露嘲讽之色,道:“外祖母是明白人,何必说这种话姨母不是急疯了才如此而是一开始,她就准备好了退路,一旦事发,叫我娘顶罪即便不成,我们盛家也会顾虑我娘,而不敢追究”
王老夫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盛长柏是她孙辈中最敏慧聪颖的,这种事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
盛长柏缓缓道:“姨母这样歹毒的算计我娘,我还能当她是骨肉血亲么?是以……”他顿了顿,重重道:“自今日起,我等兄妹与康王氏再无半点亲缘情分!不论国法家法,康王氏都必得受惩!外祖母倘若非要保姨母,对簿公堂罢”
王老夫人心乱如麻,她深知盛长柏秉性,一旦决定绝难变动,心乱如麻间,她大声叫道:“好个孝顺的孙儿,开口就要对簿公堂,你就不管你娘死活了?”
盛长柏转身看向母亲,说道:“娘,依六妹妹手上的东西来看,你确是受人欺瞒,并不知那是毒药真对簿公堂,虽是忤逆之罪,却大概率不会斩首,也不会凌迟”
王氏抽噎道:“可那活罪也少不了啊”
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