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战意坚决,在野地里将敌人击退,或许可以阻止敌人对庄稼的破坏,但不是每个坞堡都有能力做到的
周顗一路行来,就在濮阳遇到了一股匈奴骑兵,差点为其所获
“如此看来,邵勋在河南也不容易”王舒舒了一口气,道:“按照邵太白的话说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哈哈他直面匈奴兵锋,天天被人掳掠,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周顗听了有些皱眉,道:“处明,陈侯挡在前面,对江东亦有好处,何必说风凉话呢?”
“也是”王舒告罪一声,不再多言
截至目前,琅琊王依然尊奉朝廷号令
广陵去年没运多少漕粮进京,江东诸郡乐得轻松,今年却要开始起运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琅琊王依然是大晋臣子,尊奉洛阳正朔
作为琅琊王的臣属,他确实不该多说
周顗又扭头看了眼范县方向
这几天,镇军将军幕府一直在操办司马越的丧事
司马越死后,一直停殡于城内,这次算是风光下葬了
对他们这个层级的人物而言,丧事就是政治活动,意味着很多东西
司马越下葬完毕后,意味着他的时代彻底结束,幕府僚佐们将在新主君的领导下,开启新的政治生涯
周顗听闻,兖州各大士族基本都派人到场了,比司徒生前来的人还齐
诚然,死者为大,没人会跟死人过不去但若没有陈侯率军前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从出席葬礼的人员来看,兖州士族估计也想看看陈侯这个名满洛阳的将领,能不能为他们顶住匈奴凌厉的攻势——不求完全挡住,但至少要比以前有所改善
北方的局势,正在外力和内因的相互作用下,不声不响地发挥着深刻的变化
三月底之时,消息一下子多了起来
寿春周馥依然在兜售他的迁都计划,并提到今年漕运可能有些困难,因为荆州遭受了战乱
此疏一出,人人侧目
琅琊王司马睿请罢周馥之职,双方还在打嘴炮,将来会不会动刀兵,谁都不敢说至少,司马睿有很强烈的办了周馥的冲动
荆州方向,羊聃率军南下,再败王如,斩首三千
进抵襄阳城下后,因为久攻不克,营中发生军乱,羊聃仓皇逃窜,为王如所败,损失惨重
收拢残兵之后,一路退回新野,舔舐伤口
匈奴攒了数月,在河东囤积了一定数量的物资,终于没有耐心了,开始进攻
南阳王司马模遣大将赵染率军拒之染军屯于蒲坂津,凭河而阻
另有一路开往潼关镇守
这两路人马,汇集了关中所有的能战之兵,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意图十分明显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怕
司马模担心匈奴突入关中之后,群胡响应,局势瞬间糜烂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战场放在外面,尽可能远离长安
更何况,蒲坂津、潼关两大锁钥之地不守,你还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