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伙早已对东禅寺的所有僧众作过检查,发现北院干杂差的人群里少了一位早已令他头痛的舂米僧——惠能他向当夜守山门的值日武僧宏彪问过,但武僧宏彪的回答是:“五祖应江州刺史之邀连夜下山去了而那个南粤来的葛獠却未曾见过面”
听到五祖“吾道南矣”的决定,严酷的现实摆在影隐的面前:惠能已经得了五祖的真传,往南粤方向逃走了
那位护寺武僧领班惠明走到影隐面前,愤愤不平地说:“师父怎么啦,那法道与袈裟传给了谁?”
“传给了那个舂米种菜的惠能”影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神色
“呵,是他?怎么会是他?”惠明摇头道这个显贵出身的武夫,只看到惠能位卑职微的一面,而看不到他深藏不露、大彻大悟的另一面
影隐用牙齿咬着嘴唇,眼睛定定地望着惠明:“惠明,我对你如何?”
惠明答道:“我一进寺院.就得到你的关照和提携
影隐话锋一较转:惠明,“我叫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吗?”
惠明把手一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惠明虽然踏入了空门,但仍常常残留着江湖武林中的习气,连施礼的手势也改得不彻底
影隐满意地笑了笑:“好!好!我看这是师父一时糊涂,受惠能花言巧语所骗,才将袈裟金钵给了他现在你替我追去,把衣钵夺回来”
影隐以知事的名义决定:由他和惠明带领二十多位年轻僧人,去追杀惠能
他们沿着崎岖山路,惊蛇一样向山下窜去影隐脚步如飞,向九江驿追赶……
影隐与惠明带着众僧赶到江边码头,很快便找到了一条渡船,向对岸的江州划去
长江万里奔涌,犹如蛟龙游动;猎猎江风拂面,益壮众僧征程
天遂人愿,北风徐徐吹来,船老大一声号子,硕大的船帆高高升起,顺风扬帆,船行迅疾
直到此时,影隐悬着的心总算归了原位他倚着船舷坐着,跷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惠明一掌将他跷着的腿打了下去,呵斥道:“出家人,行如风,坐如松,你跷着腿成什么样子!再说,被骗走的衣钵尚无着落,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影隐满有把握地说:“师兄放心,不出三天,惠能便会乖乖将祖师袈裟交出来”
惠明听他说得有板有眼,好奇地望着他
影隐详细解释道:“惠能仅仅比我们早走了六个时辰,而他的腿脚有伤病不利索,走不快江州到洪州有四百里路程,所以,不到洪州,我们就可以追赶上他了”
惠明心里明白他说得有道理,但不爱见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故意与他抬杠说:“你怎么知道惠能走那条路?”
影隐嘿嘿一笑说:“从江州到广州,自古只有经洪州、沿着赣江而上这一条路因为大庾岭横亘东西,高耸云端,只有一条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