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贯通南北再说,这条路上的每一个旮旯、每一道沟坎、每一条岔路我都熟悉,所以……”
“哎…..”惠明好奇地问:“你不是说,你是江浙人吗?如何对通向岭南的道路如此熟悉?难道,你出家以前曾经走过不成?”
“我,我,我出家之前,在……在……”影隐自觉失言,差点露出真相他贼眼一转,手指前方,转移话题,“哦,大家快看,到江心了!哇,好大的浪头呀!”
随着影隐的指指点点,众僧都将注意力转向了滔滔江水
长江浩荡,浊浪排空这时,江面上一团奇怪的浓雾升腾起来,紧紧笼罩住了他们的渡船
他们水流不分,方向难辨,连在长江上玩了一辈子渡船的船老大也慌了神,晕头转向,忽左忽右推着舵把子,渡船在江中团团打转……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突然从上游吹来,推着他们的渡船向下游箭射而去
人家都说,好舵手能使八面风船老大刚想利用风力,将船继续驶向南岸,突然,一股更为强劲的西风刮来,“咔嚓”一声巨响,桅杆被生生折断了
狂风,巨浪,浓雾,失去控制的渡船,被湍急的水流与狂放的劲风玩于掌股之中,扔向了下游……
等他们好不容易将船拢到岸边,已经顺水漂流了百十里江程,竟然过了湖口
正是这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意外,使得他们失却了追赶惠能的最佳时机
无可奈何,影隐被迫改变计划,由陆路改为水路:从湖口乘船,穿过鄱阳湖,去洪州
众僧们倒是很乐意,坐在船上,既可欣赏湖光山色,又省了双脚奔波的辛苦
然而,船在水中行,速度却要比走路慢得多何况,在鄱阳湖由北向南行船,总是有些逆水,等他们到达洪州,弃船登岸,惠能早已如雁过长空,没了任何踪影
幸好,从洪州到大庾岭,是一条千年古驿道,也是岭南通向中原的官道,所以,沿途既有官方的驿站,也有民间的驮运客栈惠明、影隐他们这些僧人,也顾不得节约不节约了,花银子雇了快马,骑上快马向大庾岭方向追去
洪州到赣州,遥遥千里僧人们整日念经打坐,何曾受过马上的颠簸?他们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所以,到了赣州之后,许多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影隐将大家召集在一起,鼓励说:“各位师兄弟,大家知道,被惠能骗去的袈裟,是达摩祖师九死一生、不远万里从印度带来的宝衣它是我们禅宗的象征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落到惠能手里”
“可是,那袈裟是五祖亲自传授给惠能的啊!”不愿前行的人,将这个事实搬了出来
“这……”影隐一时语塞,只见他眉头一皱,又说道:“师父是越老越糊涂,所以才私下里将衣钵交给了那个卖苦力的樵夫我们大家跟随他多年,佛学造诣、禅修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