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种动向和消息,事无巨细,悄悄传递给自己
站在一旁的顾知微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和蔼道:“看来祖宗们对你的表现都很满意,起来吧”
顾玺神情肃穆,持香三拜九叩,在长香插入香炉中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心悸在他心头翻涌
“大伯他有心了”
自己却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只能强撑着赔笑
在儒序门阀内部甚至还流传着一种说法,一个门阀的底蕴深厚与否,就取决于家族祠堂之中供奉的先人之脑有多少
“可如果不是这样,成都县县令的位置,又怎么可能落到我们顾家的手里?”
顾氏作为三等门阀,在金陵城内算不上什么显赫势力,宅楼自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层楼
但是就在不久前,青城山一个姓良的道序强行闯进成都县县衙,用一块雕版符篆将他的脸抽得青黑发肿
在他还没有成为成都县县令之前,就曾经派人去绵州县的杨家争夺过对方先祖遗留的脑组织切片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灵位的后面都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外形和坛子相差不多而其中浸泡着的,赫然是一个个完整的大脑
“多谢玺少爷”
那灵位后摆放的玻璃坛子中的淡绿色液体突然荡起阵阵涟漪,泛起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数十颗先人之脑同时收缩抽动,像是在回应顾玺敬奉的香火
顾知微叹了口气:“其实不单单是你,现在整个顾家的处境又何尝不难?因为我的致仕,已经让顾家失去了递补新东林党成员的名额如果伱们这一辈人不能快点挑起大梁,顾家很快就会从门阀行列跌落到时候我们不止没有继续在金陵立足的资格,更会面临灭门之危”
自己大伯所说的机会,他自然知道
“金陵是一座富贵地,也是一座杀人场这里鱼龙混杂的程度远甚于你所在的成都府,甚至连裴行俭坐镇的重庆府也难以望其项背
按照儒序内部的规矩,门阀宅楼的修建高度要严格和门阀等级相匹配
“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顾知微摘下头顶的沉重礼冠,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边朝着祠堂外走去,一边向身边的顾玺轻声问道
祭坛之前,站着一位高冠博带,衣着隆重的老人
没有去见自己的亲人家眷,顾玺直接上了宅楼的顶层,来到了那座不少顾家子弟终其一生恐怕都没有资格进入的家族祠堂
“三教九流十二条序列,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地盘在北城,佛序聚集在鸡鸣寺附近,道序盘踞在西北城郊的狮子山、儒序则在旧日皇城的周围安营扎寨南城,九流势力犬牙交错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早就是烈火烹油,暗流涌动”
一楼住着家族的旁系亲属,二楼归顾家的大房,三楼则是如今的顾家家主顾知微的住所和家族祠堂的所在
“一晃六年不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