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骨可还硬朗?”
一道道微缩投影显现而出,站在各自的灵位之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顾玺,微笑点头
他恭敬的跟在顾玺身后,压着嗓子说道:“玺少爷,老爷在得知您将要返乡省亲的消息后,专门吩咐我们将祠堂打开,说是要和您一同祭祖,感谢顾家列祖列宗的庇佑”
顾玺‘嗯’了一声,从大开的中门迈步走进了顾家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难但不管再难,你也只能继续咬牙挺住啊”
顾知微轻声开口,侧身让开主祭之位,将三柱长香递给顾玺
能以一个庶出子弟的身份成长到如今让家族为自己大开祠堂,顾玺自然也不是会被三两句豪言便冲昏头脑的人
“那就好”顾玺点了点头:“等你不再管事之后,要是在金陵呆腻了,就来成都县走一走,那里的山川风貌比金陵养人”
这些都是顾家内破锁晋序,成功出仕的族人,在死后留给这個家族的遗馈
在祠堂的深处,是一座足有丈高的祭台上面摆放着三牲五果、荤素杂陈,烟雾缭绕之中,数十块黑底金字的灵位供奉其上
就算新东林党会有反制的后手,自己也绝难有一个好的下场
顾知微轻声道:“出仕只是我们儒序的第一步,你接下来要学的还有很多,寄人篱下、忍辱负重就是其中一堂必修课”
世态炎凉,亲疏冷暖,光用言语不足以形容其中滋味的万一
顾玺闻言又是恭敬一拜,做完之后方才缓缓起身
顾家先人的投影也随之消散,坛中泛着的涟漪慢慢淡去,再次恢复平静
对于先人之脑,顾玺并不陌生
“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
只要新东林党颁布第二阶段的新政内容,自己恐怕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就会连同成都县衙门一起,被天规上飞巡的道祖法器轰成齑粉
“托少爷您的福,老奴除了基因已经落锁,开始退化之外,倒没有什么其他的病痛”
老管家笑道:“而且老爷也说了,等老奴哪天五脏六腑不顶事的时候,顾家会出钱帮我替换,会赏给老奴一个舒舒服服的晚年”
“顾家在这座城市之中,只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蚂蚁要想生存,就要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而你所在的成都县,更是我们顾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唯一的退路这一点,顾玺你能明白吗?”
届时就算朝廷赏赐下什么抚恤,受益的也只是顾家,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短暂的县令生涯,让顾玺清楚认识到了什么叫形势比人强在儒序和道序这两头庞然大物之间,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
甚至新东林党现在就在等着自己的死讯,他们才有一个正当的借口向青城山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