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人赐教啊!”
一间密室,说不尽肴列珍羞,汤浮桃浪,端的歌舞声容,食前方丈
郑继之挑了挑下颌,神情傲然
“是是是,是下官冒失了”
“行,那大家就先聊聊正事吧”
此举相当于扯掉了金陵六部官员最后一块遮羞布,宣告整个儒序,金陵只是南直隶的省府,再不是什么陪都
“是啊,请大人为我们解惑”
“根据行用库的案牍数据显示,如今整个南直隶市面上的宝钞流通越来越困难,购买力也越发疲软甚至在一些多方势力盘踞的地区,除了我们的宝钞之外,还出现了墨序的天工值、道序的仙缘点等多种结算工具,就连佛序寺庙在发放香积钱的时候,也发的不再是宝钞,而是一种叫‘佛愿’的东西”
郑继之两根手指捻着白玉酒盏,眼神从左至右依次扫过
一旁有人见状于心不忍,开口转换话题,问道:“大人,如今已经快要到七月了,距离朝廷宣布第一阶段新政结束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行下一步?您位高权重,能不能透露点消息给下官们,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啊”
所以在众人眼中,他们不过是陪上司郑继之玩一场每月例行的官场游戏罢了,除了能满足郑继之的权瘾之外,毫无任何实际意义
而且在张峰岳执掌新东林党后,为了巩固地位、树立威信,在金陵城六部官员仅存的官阶上再砍一刀
大明帝国唯一的帝都,只有他张峰岳坐镇的京城
“爷奴家靶心未穿”
提举司官员鬓角见汗,可没得到郑继之的准许,站起来的身体根本不敢坐下,一时间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只能连连干笑
递上烟酒的官员点头哈腰,谄媚道:“恐怕要不了多久,大人您就能依靠射艺晋升序三,为咱们儒序再立起一座一等门阀了”
“大人您的射艺真是一日强一日,下官们都净身更衣快半个时辰了,却还是迟迟不见您出来,我们还以为今晚都见不到您了”
郑继之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笑道:“新政是朝廷,更是咱们儒序,甚至是整个帝国目前最大、最重要一件事情,不光是你们,连我也十分好奇接下来会推行什么政令不过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只要上面没开口,谁也猜不到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些不知真假的风声,可以跟各位同仁分享分享”
“禀报大人,上一个月中,宝钞提举司下设的钞纸、印钞二局和宝钞、行用二库运转一切正常.”
果不其然,郑继之脸色猛然一沉,却也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冷着声音说道:“你说的这件事,本官会如实禀报尚书大人,等尚书大人亲自截断”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片刻之后,女人方才钻出被外,为郑继之捧来一条崭新的衣物
等到转过尽头的拐角,郑继之眼前的视线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