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不群的银刀殿帅但每每这种时候,他这不正经的模样总让人恍惚,当初乖戾冷漠在郡王府血溅纱帐的是另一个人
惯会做戏
心中这样想着,陆曈的目光,就落在他身边一只竹编食篮之上
那只食篮很眼熟,陆曈记得自己去裴云姝府上出诊时,裴云姝常叫人给裴云暎送些点心,用的篮子就是如此样式,竹篮把手上有一对翘尾巴的红喜鹊,生动又喜庆
这下陆曈相信裴云暎的确是路过南药房的,没有人要做大事的时候,还随身带着食篮
似是注意到陆曈的目光,裴云暎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随口问:“吃饭了吗?”
“没有”
他笑笑:“尝尝?”示意陆曈取用自己身侧的食篮
陆曈本想拒绝,腹中却轻微一颤方才她从厨房里两手空空回来,白日里只吃过一块阿秀给的药饼,今夜注定要饿肚子了
她倒也不是不能饿肚子
不过……
能吃饱当然最好
陆曈走过去,揭开食篮的盖子
裴云暎微微扬眉
竹编食篮里放着糕点,掐丝珐琅黄底红花碟子盛着几只精致荷花酥,一块只有小半个巴掌大,除此外再无其他
陆曈心中有些失望,又恶意地想,裴云暎一个高高大大的的男人,却吃这么点精致点心,实在有些违和
裴云暎不知她心中腹诽,见她不动,问:“不喜欢?”
“没有”陆曈拿起一块荷花酥放入嘴中
裴云暎一怔,似是没想到她这般干脆,顿了一下才笑着开口:“不怕我在里下毒?”
“不怕,”陆曈道:“我百毒不侵”
她是真的有些饿了,原本从前食欲算不得多好,但先前在仁心医馆,坐馆时银筝和杜长卿总是拿些新鲜瓜果喂她,时日久了,都快忘记饿肚子的滋味
裴云姝大概是考虑到裴云暎的口味,糕饼都不太甜,吃在陆曈嘴里就觉得寡淡了些
她吃得很平静,仿佛只是为填饱肚子,并不在意食物滋味如何,没有半分波澜,裴云暎看了一会儿,像是看不下去,道:“小心噎着,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南药房的人扫光厨房的剩菜,无非故意为难,如果眼下惊动旁人反而惹来事端,还不如就在这里凑合
这么一想,脑海里突然就浮现起当初和陆柔陆谦在深夜的厨房里,背着爹娘一起烤地瓜的日子来
与现在何其相似
手上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直到耳边传来裴云暎的声音:“你的簪子……”
陆曈一愣,下意识伸手抚上发间那只银质木槿花发簪
那只银色的木槿花发簪、姐姐的发簪被她戴在头上进宫那一日起,她将它簪于发间,时时提醒着自己要做什么,为何而来
裴云暎靠着窗,仿佛不经意地问:“发簪是你姐姐的?”
陆曈道:“是”
他点头:“难怪你当时花重金也要赎回”
那时候清河街禄元典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