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
“是啊,说起来也奇怪,”林丹青道:“戚太师爱养鸟,我记得从前每年太师生辰,不乏有官家四处搜寻名鸟送去太师府,也就是前几年吧,太师府突然将府中的鸟雀全都放生出去,说是因为戚公子讨厌鸟”
陆曈问:“他为何讨厌鸟?”
林丹青耸了耸肩:“不知道”
陆曈神情微敛
倒是林丹青,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狐疑开口:“话说回来,你今日怎么一直向我打听戚玉台的事,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陆曈平日在医官院中,除了看书制药,对别的事一概漠不关心,还是第一次对与做药无关的事追问这么多
林丹青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莫非你……”
陆曈指尖微动
“……对他有意?”
陆曈:“……”
“这可不行!”林丹青大惊失色,晃晃她肩膀,“且不论他人品如何,长得也实属平平无奇,哪里配得上你,陆妹妹,你千万要清醒一点!”
陆曈被她晃得头晕,只好道:“我没有……”
“我不信,你发誓!”
“我发誓……”
林丹青宛如看见即将跳入火坑的失足少女,万分痛心疾首,直到陆曈与她再三保证绝不会对戚玉台起心思方才罢休
她复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刚刚吃剩的髓饼塞进嘴里,右手胡乱捏了个兰花指,道:“总之,我掐指一算,陆妹妹,你的正缘不在这里,那戚玉台不是良人,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吧”
陆曈:“……”
她有些好笑,不过,被林丹青这么一打岔,方才沉郁的心情倒是荡然无存
陆曈低下头,望着桌上的白纸,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寒食散、灵犀香、画眉……
戚玉台的秘密,似乎比旁人想象的还要诡异
……
因白日回来得早,医官院也没有旁的事,这一日陆曈上榻的时候也比平日早一些
到了夜里,林丹青与她看了一会儿医书,自己上榻睡去了,宿院里一片安静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桌上漏刻,陆曈从榻上坐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裳,拿起榻边的灯点燃,摸黑出了宿院门
外头一片漆黑,夜霜凝结成露,惨白的月被游荡的乌云吞没,天地仿佛变成一片望不见头的长渊,唯有手里孤小火苗成了唯一一束亮色
那亮色也凄迷,像是下一刻将要一并熄灭在这浓墨里
绕过游廊,走过树林里一排药房,人走过时,那点光束也随着人在夜色里忽明忽暗穿梭,医官院的树林仿佛便成了落梅峰的乱坟岗,总有些幽魅鬼火滢荧
陆曈在一户门前停下脚步
她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鼻尖便传来一股陈旧雾埃气息,伴随着浓烈墨香她回身把门掩上,再端着油灯往里走
微弱火光将屋内照亮
四面都是各处书架木梁,其上堆叠厚厚籍册,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这是医官院存放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