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零落、头破血流至气绝身亡方肯结束。
“噗嗤——”
陆曈觉得自己身上力气在迅速流失,身子也在渐渐变冷。
原来是这个。
裴云暎扫他们二人一眼:“这么关心,不如下山请你们一桌一起吃个饭?”
嗤得萧逐风冷眼回敬:“慈母多败儿。”
虽是注定结局的比斗,但一场互不相让、有来有往的比斗远远比乏味无聊、一眼看的到头的比拼来得更让人激动。
像刚上山时被擒虎咬死的那只白兔,美丽纤细、温顺乖巧。
她也是陆谦的软肋。
段小宴眨了眨眼:“栀子,你这是偷了哪位医官的医箱?”
衔着的医箱看着有些熟悉。
雪夜、大寒、破庙灯花。
传说人死前会有回光返照,会瞧见生前最想见的人。
陆曈猛地抬头。
为妹妹出气?
林间躺着的陆曈茫然一瞬,恍然明白过来。
段小宴一喜,忙坐直身子:“栀子回来了!他猎了个什么,个头还不小?好栀子,快让我看看,这是狗獾、兔子?好像是只白狐狸啊!”
陆曈闭了闭眼。
陆曈茫然地想,如果陆谦还活着,知道她如此受别人欺负,也会为她出气的。
他倏地勒绳,翻身下马,走到栀子跟前,栀子见主人上前,尾巴摇得飞快,乖觉地一松口——
戚玉台原先也看过几次斗鸟,然而方在此刻,觉得眼前这相斗比什么斗鸟、斗兽刺激多了。
奇怪的是,到这个时候,她仍未觉得有多疼,只是觉得灰心,有种深深的疲倦从心底传上来。
眼睛被覆上一点温热,那是额上伤口流下的血落进了眼睛,那点艳色的红像极了落梅峰漫山遍野的梅花,她恍然看见芸娘的影子,坐在树下拿着药碗对她微笑。
那只是很寻常的银戒。
栀子上山一回,兴奋得不得了,只是在殿前司好吃好喝呆久了,对捕猎没有半分兴趣。乱窜了大半日,扑蝴蝶闻野花,连只耗子也没逮着一只,急得段小宴绞尽脑汁找理由护短:“栀子年纪大了,又生了孩子,生孩子催人老,很常见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猎犬惨嚎一声,拼命想将她甩下身来。
刻薄者仍然富贵,不善之家也并无余殃。
不知所踪。
妹妹受了委屈,哥哥理应给妹妹出气。
她见过很多濒死的人都如此,嘴里喊着早逝的家人来接引自己,临终时了无遗憾的笑。
林间草地上,狗与人撕滚一团,猎狗凶恶的咆哮轻而易举将女子细弱惨叫包裹,淹没在不远处飞瀑声声水花中。
而她快要死了。
三人一愣。
萧逐风从身后走来,见他望着手中银戒怔忪,不由疑惑:“这戒指是……”
裴云暎手一晃,指尖银戒险些脱落。
裴云暎一抖缰绳,马儿疾驰而去,只余翻飞袍角在林间留下流云般淡影。
“你护着,我有急事。”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