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从前不一样,为何她出事他就会失控,为何看她受辱他会那么愤怒。
唯独她不同。
又或许她被狗咬,心里有些烦躁罢了。
陆曈转头看向帐外,河梁夜市边火色重重。
他点头,语气轻松:“我也不错。”
裴云暎拧眉:“哪来的谣言。”又道:“少毁我清誉,我要是打算和太师府结亲,疯了才会来救你。”
“围场怎么样了?”
“已快至家门,不过……”
赏花赴宴全部推拒,游玩踏青也兴致缺缺,太师府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戚清让人邀了戚华楹往日交好的千金来府上陪她说话解闷,戚华楹也意兴阑珊。夜里更是早早地歇下。
“就算是你救命恩人,怎么一遇到她的事,你就不理智。”
默了默,他道:“好。”
“裴棣养了个好儿子。”
此情此景,他也做不到作壁上观。
“猎场上似乎出了点岔子,姓陆的医女杀了擒虎,本该问罪,偏偏裴殿帅站出来为对方出头,是以……”
她淡漠开口:“戚玉台的狗被我杀了,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人现在都不敢看我。”
裴云暎道:“有一点。”
或许因为这无妄之灾确实影响了她之后的计划令人恼怒,又或许……
年轻人垂下眼帘。
偏偏到她这里却生出不忍,不忍见她被残酷世情泼淋,不忍见她头也不回地撞向南墙。
“正打算与老爷说这件事,”管家垂首,“老爷,围猎中止了,太子一行已回宫。”
“哦?”
诸班卫车骑都已随太子一行离开,只有零星几队人马留在此地。见这位素日明朗的指挥使一脸乖戾阴沉,皆不敢多话,赶紧避开。
院中池边,有人影静静站着,满头白发被银月照出一层冷色。
裴云暎看她一眼:“怪我。”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殿前司禁卫们常把这话挂在嘴边——对那些他们救下的人一遍遍玩笑重复。
裴云暎居然以为那个“未婚夫”是他自己?
她面无表情道:“不是你。”
注意到她的目光,裴云暎唇角一弯:“就算我姿色过人,陆大夫也不必看这么久。”
裴云暎没说话。
“戚玉台的狗被我杀了,待回城,只要随意找借口就能让我离开医官院。崔岷从前为戚玉台行诊,想找理由轻而易举。我若离开医官院,报仇一事遥遥无期。”
这下,戚清面上真浮起一丝意外,转过身来。
最后一粒鱼食投下,小桥上匆匆行来一人,于老者身后几步停下,低声道:“老爷,小姐已经歇下了。”
“我也想知道。”
“中止?”
盛京夏夜总是炎热。
他平日里虽爱嘲讽,到底克制几分,今日或许是烦得紧了,言语间尤其刻薄。
为何……
他一扯缰绳,语气不耐:“你就不能忍忍。”
若不是元贞在场,若不是怕给她招来麻烦,就算会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