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说下去,四周一片寂静。
裴云暎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道:“原来是这样。”
明明这么些年,他早已铁石心肠……
夜里山风清凉,吹得远处河梁水中灯火摇摇晃晃。
陆曈:“……”
陆曈头痛欲裂。
“栀子捡到了你的医箱,不小心摔坏了。”
“不用殿帅帮我什么,刚经过此事,你又才当着太子的面说过此话,就算戚家不满,也不会现在出手。”
他看了她一会儿,叹息一声:“你真是会恶人先告状。”
“因我而起?”裴云暎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萧逐风一顿。
她唇色苍白,神情虚弱,态度却很坚决。
沉默许久,萧逐风开口:“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救她?”
“段小宴找的那家师傅修补工艺很好,陆大夫放心,绝对看不出来。”
“你这一救美,殿下计划全打乱,戚家本来就对你不满,老师也瞒不住……”
他一怔:“什么?”
他注视着陆曈,“比起这一句,你不该问问我别的?”
裴云暎打断他:“你没猜错,我就是想杀了他。”
像一头独自抵抗鬣狗的、伤痕累累的困兽。
“老爷,擒虎死了。”
灰犬的尸体被一并拖下山,大抵死得太惨,落在众人眼中眼色各异,不知戚玉台是否又在其中添油加醋了什么,医官院的几个医官进帐子给她送药时眼神都变了,目光隐隐流露出畏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裴大人若洁身自好,就不会招蜂引蝶。”
陆曈打起精神,冷笑着开口:“宫里当差的人,一医箱下去能砸死数十个不止,年少有为家世高贵的贵门子弟,盛京也并不稀奇,至于救命之恩,我一年到头在医馆坐馆,来来往往救命之恩记都记不过来,难不成个个都是我未婚夫?殿帅谨言慎行。”
“问你什么?问你五年前为何会出现在苏南刑场?你知道,我从不打听旁人私事。”
裴云暎一顿。
……
他愕然,不可思议地开口:“陆大夫,我帮了你,你不感谢我,怎么还血口喷人?”
她站在一众权贵之中,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明明紧攥的骨节已发白,眸色却一片冷漠,不肯流露出一丝软弱。
“这话好像应该我对你说。”他扬了扬眉,放下手中银戒,看着她笑问:“救命恩人,这些年过得好吗?”
沉默片刻,陆曈才开口。
以戚玉台之心胸,很难不对陆曈出手,而陆曈只是个翰林医官院的女医官。
“不过,'未婚夫’这个身份,你用来复仇倒是会行不少方便。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
裴云暎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在瞥见她腕间伤痕时倏然住口。
“我招蜂引蝶?不洁身自好?”
那时陆曈被围在众人之间,浑身伤痕累累,他险些没忍住拔刀结果此人。
……
为何一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