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她,嘴角微翘起来:“早知你我会再次相见,那天在破庙里,我就该摘下你的面衣。”
这话说得很有些无情。
“我是会去刑场上偷尸体的贼。”
他想起白日看到陆曈的那一刻。
他好像撑腰撑上瘾了?
裴云暎并未察觉,只低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宫里的祛疤药,上回你不肯收,这回总肯收了?也算还你这些年的利钱。”
管家低头,将太子与三皇子同遭意外之事娓娓道来。
“没用的东西。”
他唇角梨涡这会儿灿烂得刺眼,悠悠叹了一声,“听那位杜掌柜的描述,我还以为他说的那位未婚夫是我。”
人总要经历风雨才成长,他历来遵循此种规则,对自己对他人一向如此。
陆曈转过脸看着他:“我会被戚玉台设计受伤,本就因殿帅而起,不找殿帅算账已是厚道,殿帅哪来的脸面让我道谢?”
萧逐风扯着缰绳的手倏然一顿,抬眸看向他。
陆曈微微一怔。
云翳散去,澄辉盈盈,一阵风来,吹得庭前两丛青竹微微倾斜。
沉默良久,陆曈道:“还好。”又问:“你呢?”
执拗地将所有帮助拒之门外。
她看向帐子。
说完这句话,他就掀开帐帘,弯腰走了出去。
她飞快开口:“我要回西街休养一段日子,正好有别的事要处理。如果裴大人真想帮我,就让这些日子不要有多余的事来打扰我,不管是戚家还是别的什么,给我多一点时间。”
顿了顿,陆曈回敬:“可我怕被殿帅灭口。”
没来由的,陆曈心中忽地有些不悦,移开目光讽刺道:“裴大人的确仪形绝丽,若是没点姿色,怎么会被太师千金看重?”
“不必。”陆曈打断他的话。
陆曈心中一动。
今日夏藐,皇室官家都去黄茅岗围猎,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去这样的场合,戚玉台却还是要随班卫前往。
裴云暎:“……”
“太后娘娘有意为小裴大人指婚,看中的,就是戚家那位千金小姐!”
陆曈陡然反应过来。
倒没料到他承认错误这般快,快到显得她有些咄咄逼人。
那是陆曈搏杀恶犬时留下的抓伤。敷过药粉,仍觉刺眼。
裴云暎嗤地一笑:“反正今夜一过,你我二人流言也会满天飞。还是怕你那位未婚夫不满?”
“算了,已比我想得好得多,还好你今日有分寸,我还担心,你会一怒之下杀了戚玉台。”
管家不敢作声,戚清又问:“少爷回来了?”
见陆曈朝他看去,他又无所谓地笑笑,“不过欠债的怕债主,天经地义,和别的倒没什么关系。”
其实,就算没有那只银戒,就算她并非“故人”……
萧逐风打量着他脸色。
池水清澈,完整的倒映着整个月亮,鱼食撒下去时,各色锦鲤争相浮起争食,微光便被捣碎成星。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