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吃喝,生了病给买药就是。”
只听“咚”的一声响。
没想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农人,竟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是只很漂亮的画眉,藏在檐下挂着的铜鸟笼里,正声声欢唱,啼声是与别处画眉截然不同的清亮。
戚玉台站在窗前,嘲笑地看着这一家人。
杨家那一场大火烧得异常猛烈,将屋内一切烧得几如灰烬。
无人喂养,画眉早已饿死了,羽翅暗淡凌乱,僵硬干瘪成一团。
这对老夫妇,一个女儿已经死了,另一个儿子是个傻子,他二人都已年迈,陪不了儿子多久,定然需要一笔银钱。
他今日来到此地,不是为了看这一家人演这出可笑的、令人作呕的父慈子孝戏码,他是来买画眉的。
老翁看着他,那双写满了与自己父亲截然不同沧桑劳碌的眼睛望着他,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老汉被推得往后一摔,一声没吭,桌上茶盏被摔得碎了一地,直挺挺躺着,再没了声息。
地上人颤了颤,慢慢松开抱头的手,一点一点抬起脸来。
戚玉台倏然僵住。
“杨翁……”
杨大郎的木棍早已被砍得七零八碎,他的人也如那根木棍变成一段一段的,看不出完整模样。
护卫上前,拔刀而过,银光闪过,屋中尖叫顿时止息。
他被护卫狠狠一推。
戚玉台反手握住对方手,恶狠狠一推——
“戚公子……”
老翁与画眉画得格外巨大,尤其是老翁,几乎与真人并无二致,一人一鸟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画外人,而在这四周,则散落无数展翅画眉,一眼看去,铺天盖地袭来,尖吻朝着人眼睛啄下——
当今朝中就一个太师,太师府公子,那就是戚家公子咯?
那只苍老的手抓住戚玉台的胳膊,粗糙老茧磨得人不适,方才蔼然的脸此刻全是惊怒,因老迈而越发显得这张脸可厌。
那幅巨大的、漂亮的画眉图就在他面前,老汉与雀鸟都是同样栩栩如生,一大片新鲜茶叶的奇异芬芳钻进他鼻尖,他恍惚觉得自己正在城外莽明乡的茶园中,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戚玉台撩开袍角,迈步从妇人尸体上跨过,谁知那一直端坐在角落的,只认真玩着手中树枝的傻儿子像是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一下子从屋中跑出来。
桌下,鲜红的血渐渐流淌过来。
戚玉台让护卫围着杨大郎,提出要给他一笔银子。
门外,几个护卫跟着站起,牢牢守住院门。
鸟笼中,一只画眉百啭千声,活泼灵俏,鸟笼前则站着个须发全白的老翁,他做农人打扮,一只手指屈着,正逗玩鸟笼中的画眉。
父亲令崔岷为他诊治。
当时莽明乡乡民们都在茶园干活,一片屋舍并无人来,后来纵然也觉出几分不对,仍无一人敢开口置疑。
戚玉台正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