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见面前老头儿道:“再者,画眉是我闺女阿瑶生前最喜欢的鸟儿,我不能卖了它。”
“爹、娘、娘!”
既甩掉了这群累赘,又能拿着丰厚银两逍遥。那些银两足够杨大郎买下一整个茶园、不,足够他在盛京城里买一处新宅,再娶一个年轻新妇,戚玉台想不出来对方不答应的理由。
戚玉台心中轻蔑,方才一瞬的复杂转瞬逝去,重新变得冷漠。
申奉应美滋滋地想,要真是太师府公子,今日他救了对方一命,也算卖了个好,不说连升三级,升个一级应当不为过吧!
他一路小跑到凉棚下,轻咳一声,端出一个严肃而不失亲切的笑容,问:“戚公子在哪?”
杨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戚玉台睁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两步,嘴唇翕动间似微弱呻吟。
戚玉台惨叫一声,抱头蹲了下来。
……
只有更浓重的血腥气慢慢袭来。
姓杨的老头不识好歹,拒绝了他一片好意,这个与杨家非亲非故的男人应该会聪明得多,他甚至多加了一倍银两。
老汉原本欣然的笑渐渐变得凝重,望着走向门外的戚玉台:“公子这是想干什么?”
他的父亲,当今太师从小到大,不曾真心夸过他,更勿用提用这样肯定的目光看过自己。
戚玉台有片刻慌乱。
“我本来想用五百金来买你这只画眉。”他说,“可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了。”
下人把它扔掉,他再见不得画眉。
戚玉台叫护卫留在院子里,自己进了屋,不多时,一名老妪从后院出来,倒了几杯茶给他几人。
春雷图之下,竟然还藏着另一幅图!
一个傻子,不给他多留点银子,凭什么养活他?就凭在地里刨泥吗?
老汉道:“阿呆——”他叫自己儿子这名字,却叫得并无揶揄讽刺,望着儿子的目光温和慈爱,“阿呆不傻,阿呆只是有些呆罢了。”
父亲干脆驱走府邸中所有鸟雀,太师府上上下下再也寻不到一只鸟。
哪来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画眉!
杨翁家的那只画眉当日被他带走,仍锁在鸟笼中,后来他回府后,伤重、心悸、调养……府中上下都忘了那只画眉,等过了月余记起时才在花房里找到。
耳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幽怨的,像是隔着很远传来。
男人的哭号听起来虚伪又可笑。
戚玉台没喝那杯茶,只抬头环顾四周。
戚玉台“噗”的笑了一声,漠然走出屋舍。
至于那只画眉……
申奉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眼前人兀地惊悸跳起来,一把抓住申奉应袍角,疯疯癫癫地开口:“画眉,你有没有看到画眉?好多好多画眉!”
自他脑后,渐渐氤氲出一团嫣红的血,在地上渐渐蔓延开来。
戚公子怎么会来丰乐楼,以他家资,应当去城南清河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