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看一出热闹杂戏。
他看着眼前的聪明人,感到舒心极了,先前对这屋中夫妇、傻儿子的介怀顿时一扫而光,仿佛打了胜仗,又或是证明了自己。
这根本就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阿呆”虽心智似孩童,人却生得高大,杨翁夫妇将他照料得很好,衣着干净,面色也红润。那双澄澈懵懂的眸愤然盯着他,焦急地、怒立地挥动手中树枝。
杨翁家除了六十岁的杨翁,还有他同样年迈的妻子,他儿子生来脑子有些问题,只能做些简单活计,自己起居尚要人照料,还有一女儿,前两年也病故了。
申奉应拨开人群,低头一看。
戚玉台心中轻蔑,这些低贱平人,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财富。
护卫一脚将他踢了回去。
那是一副极漂亮的画眉图。
像是被吓着了。
不过临死前能当个富裕鬼,这辈子也算划得来了。
画眉在笼中凄厉欢唱,欢唱或是哀泣,总归都是同一种清脆歌声。
狭小茅舍里,三人零散着并在一处,被血河淹没。
火是从最上头一层起来的,因此顶阁的火也最难扑灭,且木梁被大火一烧极易坍塌,他没再让巡铺们上去,已经烧了这么久,再灭火无甚意义,总归人都没事,就不必让巡铺再冒无谓风险。
像个笑话。
老妇哭喊着:“不许走,你这个杀人凶手!救命——来人啊——”
老汉血淋淋的脸对着他,在火海里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叫他:“阿呆——”
他这样想着,站起身往外走,才一转身,忽然听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护卫叫了一声“公子小心——”
戚玉台也没料到对方如此虚弱,不由呆了一呆。
盛京人皆知太师爱鸟,府中豢养白鹤孔雀,然而戚清最喜欢的,是画眉。
昏蒙的脑子突然变得格外刺痛,像是有人拿着根粗大银针在他脑中愤然翻搅。他痛得浑身发抖,四周火光变得不太清晰,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又在何地,只是抱着肩膀哽咽,胡乱地开口:“我是、我是太师府公子,我给你银子……”
申奉应抹了把脸上飞灰,心中松了口气。
“我真后悔今日跑这一趟,你们这样的低贱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用心。”
戚玉台豁然梦醒,已出了一身冷汗。
申奉应小心靠近他,柔声开口:“没事了,戚公子,火已经灭了……戚公子?”
“在我和老伴心中,它就是阿瑶。这是老头子最后念想,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啦。”
“阿呆”不知发生了什么,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着手里一枝生了芽的树枝,老妇人低头与他说了两句,男人疑惑听着,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四周鸦雀无声,不远处阁楼火光未灭,胭脂胡同狭窄的胡同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团团看向这头。
戚玉台在斗鸟园中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