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总觉得少了几分神气,没寻到心仪的鸟儿。
他是这样想的,但没想到那皮肤黎黑的老汉听完,却是摇了摇头,笑着将他拒绝了。
一个傻子凭什么可以?
这个老家伙,为何会如此笃定地相信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痴儿。
戚玉台瞳孔一缩。
傻儿子嘴里焦急喊着,手里软绵绵的树枝用力朝他掷去,愤然道:“坏、坏人!”
这时候,手下有人告诉他,莽明乡茶园有一务农的杨姓老汉,家中有只豢养多年的画眉,机灵神气,不如买来试试。
他站在门口,看着笼中扑腾翅膀的画眉,忽而觉出几分无趣。
穿着火背心的巡铺们从楼里出来,收好竹梯。用剩的水囊摞在一边。
须臾,男人伸手,一语不发地拿起银票。
好在兜兜转转过了几月,他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做梦,也不再会在白日里看到杨翁的影子。
瑶琴、碎酒坛、织毯……这些东西沾上火星,便成了火的养料,就连墙上那副挂画也未曾幸免。
倒是屋中老妪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怎么样?”他把银票一迭一迭摆在屋前木桌上。
这是……
只因戚玉台当时受杨大郎那一刀,虽有护卫最后关头推开,不至要命,但伤势也着实不轻。
他揉了揉胳膊,看向阁楼顶上的火光。
但那几日他因为刚去了户部,自觉前程一片光明,连带心情也不错,又想着父亲寿辰近在眼前,应当替父亲积些福德,不如亲自走一趟莽明乡以示诚意。
茶园三月,正是草长莺飞,清溪绿水。到了乡里那处屋舍,戚玉台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画眉。
“我和他娘教了他几十年,到如今,阿呆已经会简单的采茶筛茶,认真起来,我和他娘都比不过哩。”
他爽朗笑起来,招呼戚玉台捧茶喝。
烈火烧天,飞灰遮目。
杨大郎的脸在护卫们的刀下变得不甚清晰,只听得见对方咆哮的怒吼:“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在这里!”闹哄哄的人群里有人对他挥手,“他自己说的!”
太师府派人处理了。
“别找、别找我……”
“爹、娘,阿呆——”
屋舍走出个头戴葛巾的六旬老汉,瞧见屋舍前站着的几人也是一愣,戚玉台只说自己是路过此地的游人,想讨杯茶水喝。
梦里杨翁那张苍老的脸总是和蔼地看着他,请他喝茶,他端起茶杯,发现粗糙的红泥茶碗里,粘粘稠稠全是鲜血。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耐心也到此为止。
横看竖看都是个傻子。
男人胆怯地望着他,一张脸被灰熏得发黑,嘴角不住翕动,申奉应凑近,听见他说的是:“我是戚太师府上公子……我是戚公子……我给你们银子……好多银子……”
但身上的伤势仍能处理,更可怕的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