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被冷风吹拂而吱呀作响的院门。
沉寂不过三秒钟,赵晓倩抬脚就跑。
她来境外边界城一个半月了,只出过一次院子。
那次全身上下都是绷着的,反胃作呕的感觉不断,但她该看的全都看了。
托抬轿子的男人足够高的福。
赵晓倩虽然没看完也没看懂院墙的构造和条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道以及大道。
但是看清楚朝何处走是终点。
赵晓倩大半张脸埋进衣领里。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步朝西边跑。
她跑得快急了。
能听见不知哪家里传来的狗叫以及婴孩啼哭的声响。
还能听见不知何时蔓延到耳边的砰砰心跳声。
午夜违和的喧哗,在距离上次拐弯的大路还有一个路口时突然炸响。
而赵晓倩的脚步在它之前已经停下了。
半小时后。
对讲机不过刚兹啦响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掌拿起来。
“找到了吗?”
余怀周像是很平静,吐出的声音也平静的厉害。
他从出生就被耳提面命的教导。
居高位者,言行外泄为可耻。
被人窥探出内心情绪,何止是可耻,更是犯了大罪。
从九岁开始跟父亲游走在这座城池的第一天开始。
没人在耳边耳提面命,便理解,也接纳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后来数年,只要在这座城待着。
他便戴上了假面。
威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他竭力克制了,可用力的指骨还是出卖了他的紧绷。
“没有。”对讲机对面不明白,“就是您给的这条路线啊。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安拆挠挠头,“是我当时听错了吧。”
安拆是家主护卫队的队长。
和这座城里的所有人一样,对余怀周深信不疑。
哪怕余怀周正式接任四年多。
有四年的时间,长老对外说是因为身体不适,在医院里闭门疗养,不能见人。
正儿八经接手只有一个半月。
而这一个半月,既没过问城内的民生和安防,也没探究境外的动作。
只是花大价钱,通过境外线买了一大批他们看不懂的玩意,接着就是闷在家主议事厅,或者是闷在他的院子里。
和最近在城内闹的沸沸扬扬的二夫人在一起。
所作所为有违所有家主行径。
不去主母院落更让人费解不明。
但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依旧让他对余怀周所有指令,没有半点怀疑,并且百分百执行。
凌晨三点。
余怀周联系他。
半小时后带人去主道围堵二夫人。
他详细交代。
主干道东北南三个方向行进三百米压线,鼓啰齐响,原地停下,不得人越界,等待通知。
安拆见过二夫人,黑发黑眼的华裔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主母长得像,据说年岁比主母大些,像是更会伺候人,加上长老那边没过问。
别说民众,就是安拆都想去找点她的晦气。
哪有家主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