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形态狰狞,色泽妖异的毒虫从泥土裂隙,枯草根茎以及腐朽的树洞中钻出,汇聚成一片片蠕动的,令人头皮炸裂的虫潮。
它们大小不一,小如豆粒,大若儿拳。甲壳呈现出不祥的油亮暗紫或污浊墨绿,沾着湿冷的黏液,尖锐的节肢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些怪虫都是受到了来自地府的无边戾气与尸煞侵蚀,它们会本能地扑向一切带有生气的活物。
虫潮所过之处,低矮的灌木杂草眨眼间被啃噬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啃噬孔洞,渗出腥臭的汁液。
一只来不及逃走的野兔被虫潮卷入,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便彻底被那蠕动的黑色“毯子”覆盖、包裹,几息之间,原地便只剩下一小滩污浊的液体和几根沾着血沫的白骨。
“这是什么鬼东西!它在咬我……”
“有怪虫……!快跑啊!”
“救命!我娘……我娘她……”
……
哭喊声,惨叫声,器物破碎声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村镇间蔓延,原本宁静的人间烟火之地,在毒虫的肆虐下,正迅速沦为人间地狱,化作一片绝望的修罗场。
……
人间烽烟处处,戾气冲天。
中原地区的某处战场上,有两支军阀正在厮杀。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濒死的惨嚎声,枪炮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战况那就一个激烈。
死亡的士兵堆积如山,然而在那至阴至邪之气的浸润下,那些新死的亡魂甚至来不及离体,就被污秽的阴气强行锁在残破的躯壳之内。
从那些死去的士兵尸体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不再是鲜红,而是腥臭发黑,并散发出如同腐肉般的恶臭,更可怕的是,明明就已经是死人了,可他们的肢体竟又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膨胀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蛆虫在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似乎正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一具腹部被弹片撕开的尸体,喉咙里突然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它挣扎着爬起,浑浊的双眼已经被一片死寂的灰白所覆盖,它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竟本能地向着旁边惊恐的战友咬去!
“操他娘的!什么鬼东西!”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连长刚用刺刀捅穿了一个扑向他的畸变士兵,粘稠发黑的污血溅了他一身。
他抹了一把脸,那污血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皮肤瞬间传来灼痛感,冒起丝丝青烟。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蔓延的黑斑,那黑斑如同活物般向手臂上爬去,所过之处,肌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麻木感。身边几个士兵也未能幸免,被污血溅到的地方迅速溃烂流脓,发出恶臭。
“连长!你……你的手!”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刀疤连长低头,只见自己那只被污血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