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干瘪,指甲变得乌黑尖锐,一股冰冷暴虐的意念疯狂冲击着他的脑海,试图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用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抽出腰间的盒子炮,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别过来!都给老子滚开!这仗……这仗他娘的没法打了!”
另一处军阀头领所在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同样凝滞得如同灌了铅。一个披着大氅的司令官,正脸色铁青地听着传令兵语无伦次的报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死鬼周郎浪的老爹,周百海。他先前在津城威风了没几天,不多久就折了独子,而后又叫别人给抢了地盘,就连身边的几房姨太太也都死在乱枪中了,他好不容易逃到热河一带,在旧部簇拥下另起炉灶,攒起这点人马,本想在这乱世中再搏个前程,却没想到撞上这天地剧变的鬼日子!
“司……司令!”传令兵脸上沾着泥和不知谁的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沿……前沿顶不住了!不只是对面的枪炮……死……死人!好多死人爬起来了!见人就咬!被咬到抓到的弟兄,没一会儿也跟着变了!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三团……的弟兄已经……已经全完了!”
“活过来的死人?放他娘的屁!”周百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几个茶杯盖叮当作响,他眼珠子瞪得通红,布满血丝,像要吃人,“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这种邪门事!传令下去,让督战队给老子顶住!敢退一步的,就地正法!”
“老子的枪炮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就算是鬼,老子也要轰他个魂飞魄散!”
他话音未落,指挥所外却陡然传来一片更凄厉的惨嚎,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一种……如同湿布口袋被不断捶打的沉闷撞击声。那声音迅速逼近,连临时搭建的木棚都在震动,棚顶簌簌落下灰尘。
“什么动静?!”周百海不禁一愣。
“司令!它们……它们冲进来了!”下一瞬,一个满脸是血的卫兵撞开帘子扑倒进来,半边肩膀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而他身后,几个动作扭曲,浑身沾满黑血污泥的“人”形怪物已经嘶吼着挤破了门帘,它们的眼睛一片灰白,有的脑袋缺了半边,有的肚肠拖在地上,却毫无知觉,只凭一股嗜血的凶戾,张着乌黑的嘴,直扑指挥所里活人的气息!
“操!!”周百海瞳孔骤缩,他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反应极快,手指疯狂扣动扳机,枪口爆出一团团刺眼的火光,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砸在脚下的泥地上。
冲在最前面那个肚肠拖地的怪物,脑袋像个烂西瓜似的炸开,污血和脑浆喷了后面几个怪物一脸!
其他几人也是连忙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