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地保证秩序稳定
它提供了一套可行的方法,能从家庭、宗族到国家层面,实现稳定的治理结构,形成普遍的道德认同与价值观体系,进而在潜意识中维系民族认同与天下一统
顺便再插一句,先秦之后的天下一统,当然也有法家的贡献
比如郡县制、统一文字与度量衡,主要也是法家的成果它成了一种保障的形式,而儒学则是形式中填充的内容
汉代经学对儒家子学的改造过程中,很可能也有法家学者的参与,因为经学中加入的“尊君驭民”思想,带有明显的法家痕迹
《论语》中有一句话,很多人都应该听说过,就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话出现得非常突兀,因为它不是孔子的思想,而是典型的法家思想,更具体地说是商鞅的思想
当然了,我们看到这句话的注疏,都是汉代经学家的记录,近代又有人对它的断句以及释意,提出了多种不同的观点
今天我们讨论的是儒家子学不是法家,又有点跑题了,再拉回来
经学对子学的改造,重点是改造出了有利于中央集权统治的内容,但仍然保留了儒学中很多优秀的文化思想内涵
考虑到当时的客观环境,这种改造其实也是必须的子学的缺点并不是它落后,事实恰恰相反,而是它在某些方面太超前了,过于理想化
经学的改造看似是一种退步,但恰恰能满足当时的治理需要
在农耕文明的时代,只要还没达到土地资源与气候条件所能承载的人口上限,这一套工具基本都是有效的
但是因为土地集中、自然灾害等种种原因,文明形态突破了这种承载上限时,阶段性的秩序崩溃又几乎是必然的,任何一种工具都解决不了
直至近代,工业文明所带来的生产力大爆发,才有了突破农耕文明承载上限的可能
儒家研究的对象是“人与人”,它的价值,不论是过去、现在与将来,也主要作用于这个领域,不能将之万能化,它不可能去指导一切
后世的理学与心学,都对经学进行了某些方面的修订与延伸,有将之万能化的企图,却没有清晰完整地阐述子学的格物,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到了两千年后的明末至满清民国时期,依附于统治阶级的知识分子,以儒家为工具,却集中了儒家思想自经学以来被赋予的、几乎所有的“苛”
彼时所谓的儒家只剩下了一张皮,堕落为僵化的礼教体系所以在后来的民族救亡运动中,推翻这个礼教体系不仅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必须
“批儒”是我们一道绕不过去的槛,但要看批什么、怎么批?
在“人与人”这个领域,我们得到认知以及检验认知的方法,以及它所体现的核心思想,才是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学所留下的财富
至于被工具化的礼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