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停在尸首前,细细查看伤势
“好快的剑……赵无眠比起东海蓬莱,武功又是精进不少”
萨满天蹲下望着无相皇脖颈伤口,语气稍显恍惚
这才几个月过去,赵无眠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蓬莱岛上,萨满天满心都想着寻错金博山炉,加之身侧有归一真人,莫惊雪在旁干扰,因此他也没有与赵无眠真刀真枪打过一场
但他知道,若无人干扰,他与赵无眠单枪匹马搏杀一场,定是他赢,只是未必能杀赵无眠
可如今看来,若对上赵无眠,他的胜算恐怕只剩五成
贸然前去杀他,太过莽撞,显然已不合适
萨满天长身而起,屈指一弹,身侧雪原便出现一道深坑
他提起无相皇的衣领,将他抛进去
“早便提醒过你,对付燕王,比对付赵无眠更合适……可惜你太贪,对自己的剑又太自信”
“不过你死在燕云,也算落叶归根,不枉来人世间闯荡一场”
话音落下,他淡淡挥手,土壤混杂白雪,将深坑掩埋
萨满天也算比较有人情味,居然还帮无相皇入土为安
待做完这些,他才沉吟片刻,转而看向北方
无相皇一死,高句丽军心不可能不动摇,但萨满天并不在乎这些俗世的东西,他单琢磨着该如何夺来九钟
莫惊雪那里有件避世鞘,但他方才与莫惊雪缠斗一天,不了了之,那浪子武功的确高到骇人听闻
目前他奈何不了莫惊雪,莫惊雪也奈何不了他
赵无眠则手握奈落红丝,错金博山炉,清影玉衣三件九钟,只是带在身上的约莫只有一件奈落红丝
赵无眠也在追杀莫惊雪,最好的法子,定是先让这两人打起来
但怎么让他们打起来,却是难事
萨满天想起什么,稍加斟酌,才又看向北方
雪已停,星垂野,积雪反射着些许星光,地平线外似笼着层黑影
萨满天摩挲着腰间的人皮鼓,飞身向北
他相信,赵无眠与莫惊雪一定会来的
而另一边,莫惊雪踩着积雪,踏上山坡,他身上受了些伤,殷红的血自衣袍渗出
他不以为意,手里提着酒壶,走一步,留下一带血足印,又喝一步酒,不时咳嗽一声
山坡之上,白雪皑皑,莫惊雪手提仪刀,另一只手提着酒壶,眺望着万里雪原,轻叹一口气
他虽叫莫惊雪,但平生最厌恶雪,对于莫惊雪而言,雪冰冷而残酷,令草木枯萎,鸟兽绝迹,生机断绝
酒倒是不同,再也没有比冰天雪地中,喝一杯酒暖身还要舒爽的事
他不愿来燕云,这是他出生的地方,承载了他不堪的回忆
恍惚间,他竟已是年过四十
但出世剑在这片雪原中,他非来不可
他一定要拿到出世剑
莫惊雪移开视线,目光扫视着山下景致,后飞身来至一处松木林
林中荒无人烟,树木栽倒断裂,地上大小深坑四起,满地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