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不像辰国太子”
“您的娘亲呢?”
“她在江南,和爹差不了几年便郁郁而终,倒像是他们两人约好了似的”
洞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单觉得酒儿作为亡国公主,命太苦,他又轻声问
“那您身边便再没什么亲人?”
“有啊,我这辈子遇见过许多不幸的事,我也无可奈何,但好在几年前找到了我在江南的妹妹……她很漂亮,身体康宁”
酒儿回过神来,谈及此事,倒也豁达,单是一笑
望着她的笑脸,谁又能知道,她毒质入体,也早已时日无多了呢?
洞文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不免动容
毕竟他也已没什么亲人,只剩下自己的夫人
他轻声问:“酒儿殿下想问什么?”
“易翰唐在哪儿?”酒儿的语气冷冽几分
易翰唐,当年带着几十万东海水师倒戈辰国的东海水军都督,逐北盟盟主
也是许多人口中的‘易将军’
“殿下想报仇?”洞文一怔
“他想天下一统,这才倒戈朝廷,我理解,但若非是他,爹娘不会流落江湖二十载不曾再见,我与妹子也不至于分离近三十年……你觉得,我不该找个公道?”
酒儿侧眼望着洞文
洞文不知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单是默然
院中气氛忽的冷峻起来
素裙妇人忽的走来,替洞文拍干净身上的积雪,雪化了些,洞文衣物也湿了一片
素裙妇人捏了捏湿漉漉的地方,想脱下他的外衣换洗,洞文握住她的手腕,稍显无奈道:
“我们现在谈正事,不用换衣服……”
素裙妇人眨眨眼睛,‘哦’了一声
洞文又朝酒儿笑了笑
“殿下见笑了,内人幼时染过风寒,没来得及看病,所以有些……呆头呆脑,是个毛丫头”
说着,洞文又不愿酒儿看轻了他的夫人,连忙补充道:
“但殿下别看她这样,书画一道,她可很擅长……给殿下画幅画,让她瞧瞧你的水平”
最后一句,他朝素裙妇人柔声道
素裙妇人歪了下脸,却也向来乖巧,走进去,抱着画板出来
酒儿看出洞文这是想扯开易翰唐一事,但并未点破,而是提着青徐剑,来至树下白马旁,背对两人,回首看来,如此摆了个很有江湖人风格的潇洒姿势
“若画得不好看,我可不给钱”
洞文暗道酒儿殿下可当真是个好脾气……可偏偏这样好的人,世道却不能对她也好一些
画罢,酒儿凑近打量
“如何?”洞文得意问道
自己夫人些许优点,在他看来,都是应该向天下宣扬的事迹
“栩栩如生”酒儿收回视线,赞许一句,还真从怀中取出钱袋,递给素裙妇人一锭银子
素裙妇人双手托着银锭,神情呆呆的,眼神却在发亮
夫妇两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既不作奸犯科,也无甚武功,她卖画,他问诊,哪里见过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