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
酒儿没在乎这点小事,后朝洞文看来
“还是不愿告诉我,易翰唐在何地隐居?”
洞文得意表情微微一凝
酒儿轻叹一口气,
“看在易翰唐是为天下苍生,江山一统的民族大义份上,若他诚心悔过,那我既不会杀他,也不会动他的家人”
“我可保证……毕竟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他给了天下人公道,却没有给我们一家四口一个公道”
洞文闻言,这才如实说了易翰唐去处……他的确知道,毕竟当年易翰唐隐居一事,是他们家帮忙打点的
若非如此,酒儿也不会寻来
酒儿微微颔首,翻身上马,正欲离去,那素裙妇人却双手捧着银子,连忙跑来,用力踮起脚尖儿,递上银子,小声道:
“我,我的画,不值这么多钱,也,也找不开钱的”
?
现在是在乎这点小钱的时候吗?还真呆呆傻傻的……
酒儿摇摇头,轻笑出声,“留着吧,日后有了身孕,也好给娃娃多买几件衣裳”
话音落下,酒儿策马离去,在雪中留下一行足印
洞文夫妇站在一起,望着渐渐消失在雪幕中的酒儿
素裙妇人怀里还抱着画卷,待酒儿离去才恍惚间想起,“她没拿画呀,这怎么能算买画呢?”
洞文回过神来,虽然酒儿不在乎这点小钱,可他们一家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银子留着吧,等下次再见,还她便是”
“恩……”素裙妇人抱着画,应了一声,回屋把画和银子都封装起来
洞文坐在院中,给自己倒了杯茶,想着酒儿与易翰唐的事,可片刻后,素裙妇人忽的脚步匆匆自屋内冲出来,提着裙子往院外跑
“怎么啦?”洞文站起身,转头望着她的背影,大喊
“衣裳忘在河边啦!”素裙妇人没有回头,也大喊回应
洞文又原地坐下,嘀咕一句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他从怀中取出油纸摊开,肉食香气扑鼻,又将烧刀子放在桌上
他不喜欢喝酒,但他的夫人倒是挺爱喝
两人当初成亲时,也是将这一文钱的烧刀子当喜酒喝
洞文想着多攒些钱两,日后也便不喝这烧刀子了
素裙妇人回来了,抱着搓衣板与水盆,哭得稀里哗啦
“你哭什么?”洞文侧目看来
素裙妇人放下盆,抬手一指,哽咽说:“不知哪家的野狗,在盆里尿尿!”
洞文侧目看去,盆中的水果真泛黄腥臭
“倒了再洗便是,何至于都哭了……”
“因为这是你的衣裳啊”
洞文一愣,后默默起身端起水盆,将尿水倒掉,“我去洗吧,你歇着”
素裙女子不歇……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给洗衣裳的洞文画画
雪落在她的发鬓,肩头,与画板上
洞文撸起袖子,蹲在河边,侧目看她,笑问:“画我这种穷酸大夫,可没人会买”
“不卖呀,我自己看的”
说罢,素裙妇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