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炉子旁看着火候
家里的铁锅是圆底的,而槐花饼子又比较大,很容易受热不均匀,所以得有人看着,隔上一两分钟挪动一下铁锅,好使槐花饼各个边角都受到同等的热量炙烤
一面烙好后,再给槐花饼转个身,正面、反面雨露均沾,表皮焦黄是烙的恰到好处的表现,如果黑了,那说明火太大或者烙的太久,吃到嘴里会发苦
凤芝给唐植桐拿了马扎后就没离开,蹲在一旁拿着一支槐花,一边择着吃,一边看着哥哥贴饼子
“好吃吗?”唐植桐瞅了一眼妹妹,从表情上来看,哪有半点不喜欢槐花的模样?
“嗯,好吃,甜!”凤芝肯定的点点头,脸上都是对槐花芯里那一点点甜味的喜爱
唐植桐“啧”了一声,得嘞,今儿还想着给妹妹忆苦思甜呢,看来是忆不了苦了,这饼子估计她也会吃的香
忆不了苦但可以糊弄肚子,槐花饼的槐花多,水分也不少,轻轻一撕就能撕开
也许是槐花饼自带清香,也许是今儿不再卡定量,可以放开肚子吃,家人对这种春日限定小吃都表现出了极大地热情
“哥,我们班组织这个星期天去植物园春游”吃着饭,凤珍开口道
“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凤芝听不了这个,一听姐姐出去玩,嘴里含着槐花饼,就举手嚷嚷着要跟着去玩
“哪个植物园?”唐植桐没理小妹,问大妹道
四九城眼下有两个植物园,其中一个在市郊,位于自己当年干临时工的工地西边,这个植物园并不是很出名,但在那工作的园丁出名,是满清最后一个主子
去年特赦后,他一直寄居在妹妹家,但老闲着也不是个事,于是上面决定给他找点活干,于是春节后他就去了植物园
原来这个消息是保密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一帮心里还有辫子的遗老遗少在他坐公交车回家的站台等着,见了他就跪,把他吓得不轻快
“就龙潭湖那边那个”凤珍指了指南边
“行,去吧,带着你嫂子的那个水壶,星期六给你准备点好吃的”唐植桐点点头,那边的植物园成立于1957年,主要用来教学,面对中小学生开放,后来由于城里用地越来越紧张,就在起风后被其他单位占用,再度启用已经是改开了
“那我呢?那我呢?”凤芝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那得等你姐去学校问问能不能带家属啊,别着急,明儿再说”唐植桐把小妹给糊弄住,将选择权交给了凤珍
其实眼下学校管理的并不严格,哪个学生下面都会有几个弟弟妹妹,每当春游总会有几个人带着拖油瓶过去
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不一定是自愿,有可能是家里父母强迫,但唐植桐不愿这么干,凤珍怎么选择都可以
听哥哥这么说,凤芝立马化身小迷妹,又是给大姐夹菜,又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