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庆思绪及此,不由深吸一口气
长久的安逸、长久的特权,让天下世家、天下门阀都有些大意了!
“督察院除了赵崇之之外,尚且还有一位右都御史宋洗渠……宋洗渠已经筹谋多时了”
谢珲庆眼神闪烁
谢鸿亓同样低头思索许久,这才抬头打断仍然在道出谢家子弟罪状的陆鼎山,高声说道:“陆大人!谢家别院周遭四十二处院子,你尽可去搜
说来也实在不巧……你刚才提及的人,这些日子辞官的辞官、回乡的回乡,早已不在这谢家别院,以及周遭谢家置办的院子里了
现在谢家剩下的,不过都是如我与谢珲庆一般的老朽之辈
倒是让陆大人白来一趟”
谢鸿亓神情泰然自若,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笑容
谢宥眼神一动,越发佩服下令的长辈——司天台灵台官谢作梁
“幸好早已将这些官职寻常的谢家长辈又或者年轻人,遣回了龙溪府”谢宥心中这般想着
谢珲庆和谢鸿亓也在此刻对视一眼
谢珲庆拂袖,对陆鼎山笑道:“陆同知尽管前去拿人,若是拿到了便治他们的罪状,我谢家人物绝不置喙……若是拿不到,陆同知也可以喝上一杯茶再走”
谢珲庆亲自为陆鼎山倒了一杯茶:“这茶乃是天山州的天灵芽尖,甘洌清香……乃是有名的好茶,陆同知喝过一杯便知此茶的不凡”
陆鼎山闻言,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了
他拍了拍手
他身后许多气息顿时分散,有人飞入谢家别院,有人探查谢家别院周遭许多个院子
几十息时间过去,已然有人陆续来报
这些院子果然人去院空
许多名单上的人物,早已经离开了悬天京
陆鼎山神情肃穆,有些不知道自家左都御史赵崇之的立场
按照道理来说,有官吏递交辞呈,甚至离开悬天京,督察院不可能不记录在册
可偏偏这赵大人全无提醒,任凭他们前来一遭……
“大人们的心思,实在难猜”陆鼎山心中思索
谢珲庆看到陆鼎山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又招呼陆鼎山:“陆大人,这茶可要凉了……”
陆鼎山抬起头来,见到了谢珲庆和谢鸿亓的表情,忽而一笑
他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洛河纸:“看来这些官职低微,又或者年龄尚小,无业游荡在悬天京中的谢家人物,都已经回龙溪府了”
“如今这谢家别院中,只剩下一些确实安分守己的谢家人物”
“看来这些小鱼小虾是抓不到了”
陆鼎山话语至此,似乎还在自言自语:“那便只能抓一些大的了”
大的?
谢珲庆、谢鸿亓尚未反应过来
却听陆鼎山对着洛河纸,诵道:“谢珲庆,国子监御景大夫,大治十二年春,得一件大乾异宝,悠悠十年,谢珲庆大人亲自采人丹祭祀……这些人丹绝大多数来自于悬天京以外,少数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