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可那阮思娇就好像没骨头似的,又往他身上凑
薛泽丰苦着一张脸,正琢磨着怎么脱身,门边又响起了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薛哥哥,这样晚了,你怎地还亲自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儿,差小厮送封信来也是一样”
薛泽丰见是阮兰芷来了,面上的惊喜不容错辨,他不着痕迹地拂开阮思娇,两个箭步冲到阮兰芷的跟前,笑道:“莺莺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半天了”
阮兰芷见他挨的这样近,本想往后让一让,可偷空觑了薛泽丰身后脸上红白交错的阮思娇一眼,她又有些坏心地改变了主意,于是一动不动地仰起小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薛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薛泽丰见眼前的小人儿粉雕玉琢,神态天真,竟有些不忍心告诉她这则坏消息了,然而这事儿可耽搁不得,不然周庭谨也不会亲自寻到太学来,将这件事儿告诉他
实际上周庭谨也不想通过薛泽丰找上莺莺,只不过他两个才见过两面,压根就是陌生人,若是他这般贸贸然地找到阮府去,实在是不妥
薛泽丰神情严肃地悄声对阮兰芷道:“莺莺,刚刚周师兄来太学找我,说是,说是……表舅在狱中认罪了!”
“什么?”阮兰芷闻言瞠大了双眼,忍不住惊呼道
她那个软弱贪色的爹爹,怎么可能杀人呢?可若不是他杀的,又为何要认罪呢?阮兰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阮思娇,在事情尚未弄清楚之前,若是叫阮思娇知道了,只怕不出一夜,阮府就要闹的人尽皆知,于是她强自忍住惊骇,低声对薛泽丰道:“薛哥哥,这花厅还有其他人,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因着两人心里揣着事儿,也没什么心思应付阮思娇,毕竟多了一个人站在他两个的身后,的确也不方便说话
于是两人就在阮思娇怨毒嫉妒的眼神下,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抬脚往池边的亭子去了,阮思娇眼睁睁地看着她两个离去,将手里的帕子绞的死紧,忍了半响,还是抬脚悄悄儿跟了上去
阮兰芷走到亭子里,又叫丫头去外面守着,这才急道:“爹爹为何要认罪?白日里祖母和赵家的太太还在商量着凑些银子救爹爹呢”
薛泽丰把他知道的事儿详尽地说了一遍之后,也是苦笑:“我又哪里知道呢,别说我了,连主审这件案子的周师兄也奇怪着呢!”
在术朝,有律法规定,若是图谋杀人而未实施者,将被流放漠北三年,若是蓄谋杀人但未杀成,只是伤了人的,则是上绞刑,若是真个儿杀死了,则是问斩
而这只是对普通人的刑法罢了,若是图谋者为官身,未实施就要流放两千里,伤了人便要问斩,杀了人则是凌迟五百刀而死,而且是一刀一刀的剐,要刚刚好五百刀,才会让犯人流干了血而死,那是极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