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丈母娘早已经告诉我铃铛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虽然我更喜欢女孩,但是作为三代单传的家中独子,怀个男孩当然没有什么坏处眼看还有三个月就要当爸爸了,我准备这个周末陪铃铛去公园里散散步,晒晒太阳我对她说:“补钙,要从胎儿开始”
我们甚至准备好了野营的行头可是当我把背包拉链拉上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响了我下意识地浑身抖了三抖,皱紧了眉头
晚上十点响起的电话,而且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师父”二字这通电话的内容,也就可想而知了和铃铛在一起的这些年,这种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所以我已经从开始的惶恐担忧发展到现在的坦然面对了
师父告诉我,位于我省西部山区的绵山市棉北县,发生了一起四人死亡的案件
从师父的话语中,我做了简单的分析一般明确是杀人案件的,师父会说“四人被杀案件”,而如果是不确定性质的,或者是自产自销[1]的,师父一般会比较严谨地说:“四人死亡案件”当然,同时死亡四人,又需要省厅法医前往处置的,一般都是自产自销案件因为不论是容易造成多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还是灾害,都不需要我们出马
铃铛挺着大肚子,默默地把背包里的物件重新拿出来放好,一句话都没说我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满心愧疚
我经常自责,并不是自己没时间顾家,而是每当我踏上了出勘现场的路途,那种想侦破案件的冲动会瞬间压制住心底对家人的内疚所以每当铃铛说“男人都没良心”的时候,我从来不予反驳
就像这一次,虽然大家都在担心晚上睡不了觉,我却一直想象着现场的情形
勘查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我也被心底对破案的渴望刺激了两个多小时,即便听得见大宝的鼾声,也丝毫没有勾起我小睡一会儿的兴趣林涛也和我一样
当表针指向十二点半,睡意开始袭头的时候,勘查车在绵山市公安局勘查车的引领下,驶入了盘山道
贫困山区的盘山道可不像那些景区,其颠簸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坐在车上的我们,随着车辆的离心力左摇右晃,又随着车辆的颠簸上下起伏
这种高频率、高强度的四向运动,极度挑战着我们全身的关节和前庭神经
因为专案组决定,等我们省厅技术组到达后,才对现场进行勘查,所以韩亮把车子开得飞快深更半夜,我们能感觉到四周的崇山峻岭,却看不到身边的万丈悬崖,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惧怕,只有周身的不适
勘查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林涛终于无法忍耐第一次晕车的感觉,伸手示意韩亮停车,然后跑出车外剧烈呕吐我们虽然没有晕车,但是四肢关节酸痛无比,所以也跳下车做做伸展运动,然后躲到